“林仁肇不可以,但是郭複可以。”薛居正正容說道:“陛下,郭複此人在歸宋的途中遭遇截殺,在鎮江府的時候,朱令贇之子領軍三百精銳企圖擊殺郭複,反而被郭複領著五百人殺的幹幹淨淨,連朱彪和鎮江知府也被郭複此人俘虜;在即將登船的時候,又有千餘劫匪進攻,但是被郭複手下的兵馬殺的幹幹淨淨,血流成河,更讓人驚訝的是,在大江之上,有大隊水師艦隊從上遊而下,企圖擊殺郭複和信陽郡王,但是郭複此人好像知道有人要殺他一樣,提前從太湖調遣太湖群盜,將擊殺他的千餘水師將士全部送到長江裏喂魚了。”
“此人確實厲害,咦!薛卿!南唐水師會出來行走大江之上嗎?”趙匡胤忽然麵色陰沉,死死的望著薛居正說道。趙匡胤是什麼人,他從薛居正的一句話中就感覺到這裏麵有很大的問題。
“南唐水師哪裏還有什麼水師的模樣,早就被我朝水師壓製在江岸之上。”薛居正好像不明白趙匡胤言語中的意思一樣,拱手大聲的說道:“這都是陛下的功勞。”
“好了。”趙匡胤聞言臉色頓時變的更差了,又說道:“聽說晉王在水師大營遭受了刺殺?還有南唐細作前往我水師大營刺探軍情的?”
“確有此事。”薛居正不明白趙匡胤此刻的想法,趕緊說道:“郭複為了表現自己的清白,所以將身邊的五百家丁都解散了。”
“此事與郭複哪裏有什麼關係,真是亂彈琴。”趙匡胤不屑的說道。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從桌子上取了兩三本奏章來,說道:“看看,有人參奏趙普收受賄賂,而且是南唐的賄賂,朕準備將趙普撤職,你看如何?”
“這個?”薛居正聞言思索了片刻,忽然上前說道:“陛下,臣也以為趙普此人該撤職。陛下,您可記得以前,晉王尚未就任開封府的時候,僅僅隻是一個閑散的親王,那個時候,趙普在朝野之中可是呼風喚雨啊!一旦有人前去找他求官,他必定會向陛下舉薦此人,陛下若是不準許,他就會舉薦第二次,若是再不成,還有第三次,一直逼著陛下答應為止,此人大不敬,若是不加以嚴懲如何了得啊!此人獨霸朝綱,還使陛下為難,使君權旁落,自然要嚴加懲處。”
“嗯!是這!嗯,朕知道了。”趙匡胤正待說是這個道理的時候,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朝薛居正望了一眼,卻見薛居正滿臉的擔憂之色,又點了點頭說道:“薛卿所言甚是。”薛居正這才鬆了一口氣。表麵上薛居正剛才是在符合著參奏趙普的,但是卻點名了其中的一個問題,以前趙普很囂張,因為他是功臣,趙匡胤不好處置他的,所以讓趙光義來平衡他。但是如今趙光義勢大,趙普能平衡他,若趙普因為此事而下台了,趙光義也就成了第二個趙普,又有何人來平衡他呢!不經意間,趙光義被薛居正給捅了一刀,吃了一個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