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宛城有些燥熱,馬路上人煙不多,除了偶爾車輛的鳴笛聲,整個城市顯得都有些安靜,似乎連道路兩側楊柳樹上的知了都被熱的有些倦怠,不願嘶鳴。
但在宛城一家私立醫院門前,卻是人來人往,進進出出間,也有一個穿著破爛的老太太頂著滿頭汗水,步履蹣跚的走進一間診室之中。
“秦大夫,我沒掛號,求你……能不能幫我看一看……”
聽到這聲音,正在查看另一個病人CT片子的秦檮有些不耐,瞥了一眼那個身上有著發黴氣味的老太太正顫巍巍的挽起破爛的褲子到膝蓋以上,眼神裏更多了幾分厭煩。
老太太的膝蓋已經變的畸形,有些外翻。
隻是撇那一眼畸形的膝蓋後,秦檮便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骨性關節炎,除了手術沒得治,回去準備三十萬,把兩個膝蓋都換了,出去,別耽誤我時間。”
而在這話音落下之時,秦檮對麵坐著的陳以凡似乎有點意識朦朧,片刻之後,有些低聲喃喃……
千百次的轉生,終於成了……
陳以凡抬頭,看著那被放在記憶深處始終不曾忘卻的場景……
他還記得這一幕,就是因為這一次,他多管了一個閑事,觸碰到了秦檮的權威,被這家夥暗中整了幾次……
猶記那時,在這人麵獸心家夥的指示下,有一人抱了一個死嬰來看病,說是發熱,讓自己施治,自己想要看看小孩兒,卻被拒絕,並沒有那麼多社會經驗的陳以凡無奈,抽針點了一下自己所學的治療發熱的穴位。
僅僅這一下,了結了陳以凡的醫生生涯。
他被冠上了“治死了個人”的標簽,百口莫辯,而這樣嚴重的醫療事故,也讓陳以凡背上了官司,逼的陳以凡數次都要輕生。
但陳以凡卻在這樣的情況下機緣巧合走上了修真一途,苦修六千載,憑借一手絕強的醫術,以及霸道的毒術,縱橫修真界。
但在衝擊那至尊之位的時候,含恨隕落於最後一道雷劫之下,好在原神未滅,終於,在三千多年的嚐試中,自己逆亂陰陽,回到了還是凡人之軀之時……
而這一幕,也正如前世那般上演。
但這一次,陳以凡可不會讓自己如同前世那般狼狽了。
“秦檮……”陳以凡的心中冷哼一聲,緊接著腦海中閃過了無數人,“我……又回來了。”
陳以凡看了看秦檮,此刻的他不耐煩的驅趕著那個弓腰駝背,衣衫襤褸的老太太,嘴裏還朝著外麵導醫台的護士訓斥。
“你們怎麼回事?沒掛號的能不能攔著點!把他們都放進來,我們做慈善的嗎?”
此刻陳以凡的身份不過是一實習醫生,雖是科班出身學了西醫,但陳以凡祖輩出過幾個禦醫,到陳以凡這一輩,雖有醫術傳下,卻也隻剩為數不多的針灸技法了。
而在此刻,診室內,那老太太混濁的眼睛裏先是有些絕望,後來又有些濕潤,歎了口氣,邁著快要變成O型的腿,拄著樹枝改成的拐杖,艱難的要往外走……
三十萬……她現在連三十塊都不見得拿的出,哪裏又有三十萬……
秦檮伸手扇了扇鼻前,似乎很是嫌棄老太太身上的古怪味道,一邊還冷哼一聲。
“晦氣……”
旁邊跟著就有其餘要問診的病人帶著諂媚的笑。
“咱龍夏的病人就是太能忍了,非待忍出來個大病才來看,忍成這樣了吧,又沒錢看不起,沒錢來啥醫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