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軒狂嘯一聲,反手拔出星淵劍,頭上腳下地從大樹上栽倒了下去,三十支箭矢險而又險地擦著他的身體射了過去,‘咚咚’有聲地射入了樹幹中。
這些箭矢的力道驚人至極,短短三尺長的箭矢,竟然輕易貫穿了兩三人合抱粗的樹幹,在大樹上射出了人頭大小的透明窟窿。
易子軒頭朝下的墜了下來,身體在半空中詭異地轉了一圈,右手極速揮動,星淵劍帶起點點寒光,恍若星辰之光燦然浮現,劃過一道奇異的弧線軌跡,無聲無息地劈了出去。
這一輪揮劍,便有一種極為微妙的韻味在其中,初時極遠極快,下一刻便又覺得極近極慢,忽遠忽近,忽快忽慢,越府眾人隻覺得空間感徹底混亂了起來,什麼都看不清楚,難過得想要吐血,但這十三人經驗極其豐富,立馬合成一圈,刀劍向外。
璀璨的劍光空靈玄妙,撕開了十三名越府戰士的戰士中最脆弱的一點,狠狠地貫穿了他們的喉嚨。
劍氣奔湧,銀色光華一閃而逝,十三顆血淋淋的頭顱衝天而起,與此同時,易子軒腳下重重一踏,地上出現一個巨坑,身影一閃而逝,帶著他迅速沒入茫茫密林之中。
“賊子休走!”
越豹如若猛龍過江,撞碎一株株三四人合抱粗的巨樹,麵色陰沉至極,帶著滔天煞氣衝來!
頭頂神輪飛起,光芒大綻,快如閃電一般,超越音速近倍還多,數息間便衝至易子軒身後,識念之力幾乎傾巢而出,越豹一邊雙手結印,一邊低沉喝出了一聲真言法咒。
“霜落!”
方圓百丈之內,所有雨水同時凝固,瞬間凝成了潔白如雪的冰霜。
一條條冰霜凝成的長繩柔韌如蛇,瘋狂扭動著,像是噩夢中的詭異蛇影,鋪天蓋地地朝著易子軒纏繞了過去。
易子軒麵色不變,腳下不停,不斷舞動著手中長劍,銀色劍氣激射而出,迅速地劈砍著這些從四麵八方襲來的致命繩索。
但是此次越豹動了真怒,幾乎將神通催動到了極限,由此凝成的繩索如若冰霜,不但更加難以切斷,而且也太多,太過密集了,易子軒劈斷了一根,立刻又有無數根繼續纏繞了上來。
脖頸、手腕、腳腕、腰肢,易子軒的身體被陰寒刺骨的冰繩捆得結結實實,盡管他努力掙紮,但是一時半會難以掙脫,同時還有刺骨寒氣不斷地侵入他的身體,逐漸麻痹僵硬。
疾馳而來的越豹心中鬆了一口氣,卻並沒有大意,依舊將識念擴散,方圓百丈內的空氣波動都在他的控製之中,道基境絕對無法逃脫他的識念鎮壓。
突然!
一隻陰陽魚隱隱掠過長空,越豹的識念頓時被一股不弱的精神意誌凶猛衝擊,為之震動了足足半息,緊接著,一朵璀璨奪目的星光蓮花浮現在他的目光之中,鋒利無比,無堅不摧,劍氣縱橫四方,一根根冰霜長繩被割斷,落在地上,將百丈方圓的地麵染白,草木結霜,炸裂成粉碎。
“又被他逃了!”
越豹麵色一變,竭力全力奔來,但當他趕至此處,除了已然麵目全非的地麵和點點殷紅血跡,早就沒了易子軒的身影。
……
易子軒嘴角溢血,身形有些不穩,但他並非慌不擇路,而是繼續往南邊有巢村的方向逃命。
而在其背後,剛剛結出肉膜的嬰兒拳頭大小的傷口又重新開裂,不時有冰霜寒氣衝擊他的五髒六腑,尤其是他的肺部,甚至被撕裂出一道寸許長的傷口,土黃色的大地元力從體內深處溢出,但滋養起來卻有些慢。
起碼,沒有兩三個時辰的休養生息,極難完全愈合。
不過,現在的易子軒根本沒有時間停下來休息療傷,越府派出來追殺他的人,除了一個識藏境的長老越豹以外,已經全軍覆沒。
其實從一開始他為救鍾行,而殺了越尋河時,他就考慮過越府可能做出的報複,所以當越尋龍知曉之後,縱是當時不敵,他也沒有表現出懼怕,而是毫不退讓。
隻是後來,秘境傳承之地中青玉龍王的特殊規則讓他鬆懈了下來,這才完全沒有意料到越家竟然知道越尋河是死於他手。
至於之後越家的報複,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秘境之中,他殺了越尋河,對於此事他從來沒有後悔過,畢竟生死各安天命,而越雲深為子報仇亦是天經地義,任誰也挑不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