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越豹花費一些功夫,將妖獸斬殺,易子軒早就逃之夭夭,不見蹤影。
“本長老還未決定是否要繼續追殺你,沒想到你反而埋伏偷襲起我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越豹摸著左臉上的拳印,一瞬間,就堅定了必殺易子軒的信念。
他卻不知,正是這個決定,令他陷入了無休無止地騷擾暗算之中,一步步走入絕境。
追殺與反追殺,從這一刻開始轉變。
……
一個時辰後,越豹尋著易子軒的蹤跡,自一片繁茂至極的林中走過。
而在其頭頂,衣衫上插滿了樹枝樹葉,全身都和樹蔭融為一體的易子軒冷不丁地劈出一道劍氣,無聲無息,沒有半點征兆。
這次越豹反應及時,一記冰霜元力巨掌轟出,但他還是小看了易子軒的劍氣之鋒利,數丈大的元力巨掌被切成兩半,銀色劍氣炸開,細碎的劍氣劃過他的右臉,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劍痕傷口。
啾!啾!啾!啾——
待他躍上大樹枝頭,卻聽得四麵八方盡是凶禽嘶鳴,周圍的樹枝樹葉劇烈抖動,數之不盡的影子搖晃,閃爍不定。
……
一天後。
越豹好不容易尋到一處避雨的山洞休養,剛剛坐下還沒多久,就見山壁上有巨石不斷滾落而下,轟隆巨響,如同天雷橫空。
而在山壁高處,卻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像是一頭靈活至極的猿猱,踩著山壁的狹小縫隙,如履平地,不時打裂踢碎大塊石頭,將其推之下來,砸在地上,頓時濺起一片片渾濁的水浪,鋪灑四方。
越豹衝出山洞,渾身都是髒臭的濕泥,鬧了個灰頭土臉,臉上滿是黑泥,看不清樣子,但是他的目欲噴火,顯然已經氣憤到了極致。
“黃口小兒,吾誓要殺你!”
……
三天後。
一個衣衫破碎的身影沐浴無盡雨水,瞻前顧後地行走在密林之中,精神幾乎緊張到了極限,身上染滿了血跡,左臉凹陷下去一塊,像是拳頭印上去的一樣,而在他的右臉上則有一道劍痕傷口,皮肉翻卷,十分猙獰可怖。
這三天來,他一共遭遇了易子軒十七次突如其來的暗算,每一次都令他疲於奔命,使他一直處於精神緊張的狀態,一直沒有休息的時間,無論是肉身、元力,還是識念,全都消耗頗大,甚至沒有足夠的精力去催動神通。
此時的越豹,雙目布滿血絲,像是幾天幾夜沒有休息一般,猶如最凶殘狡詐的鬣狗,小心翼翼地審視著四周最為細微的蛛絲馬跡。
他仔細認真地挑選著落腳的地方,避過鬆軟的泥土、厚厚的苔蘚、脫落的樹皮,最後來到一片山崖麵前。
前方是百丈高的山崖,越豹皺著眉頭,尋找著方便他攀援或是繞過去的地方。
就在他身側三十丈外,有一塊十丈寬,三十丈高的巨型大石之後,有一片小小的泥窪地,總體顯得很平,微微有些凸起。
仔細一看,卻是一個渾身染著黑泥的身影一動不動。
易子軒頭顱抬起,屏氣凝神,任由頭頂的雨水落在他的身上,皮膚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像是經曆了無數風霜的洗禮,目光堅定,一直盯著三十丈外的越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