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他還是他,剛剛那一抹會心的微笑隻是自己所想的假象罷了。
“和我進去!”冷邵玉一把攥起女人的手腕往王府裏走去,卻是忘了她手腕處的傷。
洛殤咬著嘴唇由他拽著,忍著手腕處的疼痛,沒做任何的掙紮,隨他走了進去。
剛剛邁下府裏的緩台,一個小小的身體便衝撞的撲到了洛殤的身前。
隻見一個丫鬟遠遠的跑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說“奴婢該死,沒有看好小貝勒,衝撞了王妃,王爺。”
洛殤才注意到自己身前的小兒,正眼巴巴的瞅著她。他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圓鼓鼓的小臉蛋兒,一雙葡萄一樣的黑色大眼睛,天真活潑。
“小貝勒原來這麼調皮呢。”洛殤半俯著身子,低著頭看著眼前的孩子,笑著說。
被她這麼一盯,小孩子的臉蛋兒刷的一下子又紅了起來,他忙的撲到冷邵玉的身前,卻是偶然間看到搭在一側的寬厚手掌,卻不禁大叫一聲。
“血,哥哥的手在流血。”
冷邵玉抬高了眼眸,微微側過手掌,看著掌心的鮮紅,他眉頭蹙起,深眯了眼眸,一雙琥珀色具有震懾力的黑眸牢牢的盯著身旁的女人。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嗎,她這是在以這種方式保持著她的驕傲嗎。
“去把小貝勒送到太後那裏。”冷邵玉語氣不冷不淡的對著一側跪在地上的丫鬟說。
感覺到王爺臉色的異常,丫鬟忙起身,硬是將吵鬧中的小孩子拉走。
暖暖的清風撲麵而來,吹動著女人耳畔的柔柔發絲。樹上的葉子莎莎作響,枝頭鳥兒歡快的鳴唱也勾起了萬物的生機。
“剛剛怎麼不開口?”低沉的男音在她的身旁響起。
洛殤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是想說剛剛她明明很痛,為什麼還要裝成一副無事的樣子。
她抬高了眸子,看著他,淡淡的說道“即便是我開口了,王爺就會鬆開手嗎?”
他明知道自己手腕處有傷,還強行的拽著她進府,明知道她身子還未痊愈,還拿惡意的話諷刺她。就算她當時喊痛,也不見得這個男人會鬆開手,放過她。
“當然不會。”冷邵玉冷笑一聲,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過去。
他每走一步,洛殤的身子都在不知不覺中向後退去一小步,她畏懼他渾身冰冷的氣息,畏懼他陰狠不留餘地的手段。最終她再無退路,身子緊靠在石桌的菱角處。
冷邵玉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間,居高臨下的瞧著她,欣賞她今日的美豔。
看著男人那張俊俏邪魅的臉靠近,洛殤忙掙紮起來。
“你要做什麼,快放開——”她的手不能用力,她也沒有多大的力氣,隻能將兩隻手放在身前,抵製男人壓過來的寬厚胸膛。
見她這般驚恐,冷邵玉不禁輕笑一聲,順勢坐在了她身旁的石椅上,又一把將她扯進懷裏。
“冷邵玉,你這是做什麼,你放開我——”洛殤不停的掙紮,這裏是王府的庭院,來往的人很多,雖說現在無人經過,但保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有人來。
這個男人又想要幹嘛。
看著她做無力的掙紮,男人也索性的失了興趣,一把擒住她的手,隨後卻是慢條斯理的解開她手腕處已經滲透了的鮮紅血的紗布。
他從袖口中慢慢的拿出一個很小很精致的藥瓶,挑著眉頭看著洛殤,勾起了嘴角,挑釁的說道“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
見懷裏的女人臉色緋紅,原本白皙雪凝的肌膚上多了幾分暈紅,冷邵玉邪魅的笑了,故意的貼近她的耳側敏感地段,呢喃道“還是說,你想讓我對你做些什麼——”
她今日的美豔,的確是可以舞動天陽,但還不至於讓他動心。
“......”洛殤索性的別過頭。
一隻大掌敷上她纖細的玉手。男人的力道很輕,他仔細的將那細碎的粉末一點一點的塗抹在洛殤一道道血痕的手腕上,輕輕的撫平,讓藥均勻的散開。
他每一個細膩的動作,都不禁讓坐在他懷裏的女人心酸。洛殤看著眼前男人側臉的輪廓,英氣狹長的眉,他輕抿的薄唇,包括他的每一次淺淺的呼吸。
“演好這場戲,才是你該做的。”
他淡淡的話語將洛殤拉回現實中,冷邵玉此刻的溫柔,不過都是他們之間的一場戲碼,一場短暫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