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批抱著琵琶半遮麵的女子,穿著粉紅色的紗衣從開滿桃花紛飛的小徑一路小步翩翩而來。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係列的繁文縟節後,她們柔軟的彎動的身軀,翩翩起舞,舞姿優美,曲線靈活。
眾位舞女賣力的演奏,更有畫師記錄,隨後一聲響徹雲霄的長鳴,隻見舞女們圍成一朵含苞欲放的粉色牡丹,而後,花瓣慢慢的舒展,隻聽嘶鳴聲拉開了浩淼的天際。
一隻金色的鳳凰火燭擺著尾豔,如同真的一般栩栩如生,渾身上下金光閃閃直衝九天雲霄。
“皇祖母,皇祖母您快看,是鳳凰,是鳳凰呢。”小貝勒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相信一樣,揉了揉雙目,生怕錯過每一個環節。
鳳凰乃是百鳥之手,古以天子為龍,以其後為鳳。
“晉王有心了。”靜和氏衝著主位上的冷邵玉笑著點了點頭,她看著充上雲霄的火燭鳳凰,暖心一笑。
熱鬧的場麵下,卻無法穩靜洛殤的心,太後有郡主服侍著,洛殤想著,便悄悄的起了身。於是一個人向著一側的花園幽處走去。
這花園幽深靜謐,兩側樹上的花瓣緩緩的飄落,她在麵朝著一個小水壇的地方停了下來。仰起頭,一雙秋水含波的眼眸清純顫動,她伸出手去捧著花瓣。
看著掌中呈起的幾片粉嫩,洛殤苦笑。“你們的生命這麼短暫,又為何甘心化為泥土...”
“因為泥土才是它們應有的去處。”
聽到身後的聲音,洛殤忙轉過身,掌中的花瓣零零星星的散落在地上。
“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洛殤淺淺的眸子看著麵前的男人,她剛剛來的時候,竟然沒注意他一直跟著自己。
冷暮飛輕笑,朝著她走了過去。“你很希望是哥哥?”
他的話總是能讓洛殤不想回答,她也不想同他交談。
冷暮飛見她轉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洛殤痛的嘶了一個長聲,而冷暮飛也發覺了她臉色的難看,忙鬆開了手,卻又急切的想要去檢查她的手腕。
“你的手怎麼了,受傷了?讓我看看——”他邊說著,邊抓起了洛殤的胳膊。
“你放開,放手!”洛殤掙紮著,可她越是掙紮,冷暮飛越是攥的更緊,待他剛剛要擼起她的袖子時。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久久的回蕩在兩個人的耳畔。
僵持了一會兒。
冷暮飛不由的癡笑一聲,手指輕抿了唇角,狹長的眼眸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著她。
他居然挨了同一個女人兩次巴掌。
“韓王殿下,請你放尊重。我欠你兩條命,日後定會報答你的恩情。但請你記住,我是晉王的王妃。”
“報答?嫂嫂想如何報答我呢?”聽她的話,冷暮飛便覺得好笑。他救她,並不是想讓她來報答自己的。
“怎麼不開口?好,那我來說,想要報答我的方式很簡單,要麼嫁給我,要麼——我娶你。”他邪魅麵孔的再次湊過去,嗅了嗅這個女人天生淡淡的體香,卻在女人揚起的手的那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下方。
“還想動手?你還真是不乖”冷暮飛勾著邪惡的嘴角,緊貼她的耳側呢喃道,順勢將她纖細的身子攬入懷中。
洛殤隻知道他渾,但卻沒想到他這般混蛋。她拚命的掙紮,雙手卻被他反扣在懷裏,根本使不上力道。
本想開口,隻聽他說“噓——你最好還是乖乖的讓我抱會兒,否則我若是一不小心驚動了哥哥,你猜他看到我們抱在一起,會不會對你的家人做些什麼呢,嗯?”
“卑鄙!”洛殤咬著嘴唇,瞪著他,眼裏的怨憤已經淋漓盡致了。
“你這麼說我會有多難過。做我的女人有什麼不好,就算是個妾也總好過在哥哥身邊做一個卑賤的寵女好的多吧”冷暮飛挑著眉說。
寵女?
她現在已經卑賤到淪為寵女了嗎?
洛殤停止了掙紮,冷嘲一聲。“沒錯,我就是喜歡做一個下賤的女人,真是難為韓王的厚愛了。”
“你說什麼?”邪魅的麵孔一點點的退去,眼裏也逐漸的帶了幾絲些許的陰寒。
他沒想到洛殤竟然會這麼說自己,他喜歡她的清高,自傲,喜歡她的剛烈不屈。卻不想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不成她已經到任人宰割不求尊嚴了嗎?
環抱她的手慢慢的鬆開,冷暮飛看著女人從他的眼前走過,直到從他的消失內消失。他狠狠的踹了一腳腳下的石頭,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冷暮飛離開,站在樹幹後麵多時的麻姑才走出來,她要緊了牙關,眼裏帶著狠勁兒。
好一個王妃,居然跑到這裏偷偷幽會男人,還是韓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