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雨昕蘭本是李玲玉跟李容貞共同打造出來的,但是現在,人們隻知道雨昕蘭是李容貞,那美妙的嗓音也是李容貞的,沒人知道背後還有一個李玲玉。
畫麵再次一轉。
舊上海的居民區。
我站在居民區的小巷子裏,行人很多。路邊有幾棵柳樹已經冒出了嫩芽,其時應該是初春。
巷子裏有好多麵鋪,光著膀子大汗淋漓的鐵匠正在將燒得通紅的鐮刀插入水中淬火。帶著圓帽的當鋪老頭正在擦拭著剛擺出來的青瓷花瓶。係著白圍裙的胖大姐正在將剛出鍋的月餅一盤一盤的端了出來,她家的牌麵寫著‘老大房’月餅。在她家店鋪的旁邊是一家磨芝麻糊的店麵,一個**歲的孩童正在幫著母親忙活著。在他們店鋪的旁邊的小攤上,一個挽著褲管的黑瘦中年人正將捕來的魚一條一條的擺好在攤子上,喲喝道:“新鮮的魚,早上剛打的魚,新鮮的魚嘍。”在他旁邊,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長胡子老頭在給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看著手相:你命裏是肯定能討著媳婦的,而且還離你很近,但是哩,你現在碰到了太歲,招來了黴運,太歲可不好弄哦,得有東西來破解的,你曉得吧,你要是信我來,我這有破解的辦法,不過是要花點錢的,你曉的吧,花錢才能消災
再往前走,還有一些賣首飾的,幾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婦人在攤子旁邊來回挑撿著,交談著,說得都是些上海話。前麵還有很多當鋪,賣啥的都有。抗戰之前的上海,一片祥和與繁榮。
“冰糖葫蘆,好吃的冰糖葫蘆嘍。”一個中年人扛著插滿冰糖的木杆邊走邊叫賣著。
“我要吃冰糖葫蘆,奶媽,我要吃冰糖葫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在我背後說道。
我一回頭,一個婦人領著一個孩子走在我後麵,他們在巷子裏逛悠著。
“少爺,夫人囑咐過了,不讓你吃糖的。”旁邊的婦人說道。
這個小少爺看著有**歲,他央求道:“求你了奶媽,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奶媽拗不過他,無奈地點點頭,說道:“那好吧,難得讓你出來一次,不過,回去可不需跟夫人說啊。”
小少爺高興地點點頭。又說道:“多買幾串,回去給葉子姐。”
不一會兒,婦人買了冰糖葫蘆回來,小少爺興然地接過。
我突然感覺這小孩的笑容有點似曾相識。他們走著,我就跟在後麵,因為莫名的有點親切感。
走到一個魚攤旁邊,那小販熱情地跟婦人打招呼,說道:“今天來這麼早啊。”
婦人說道:“今天我們家老爺回來,夫人特地讓我早來買點東西,今天的魚新鮮嗎。”
小販道:“我的魚能不新鮮嗎,絕對新鮮,我四更就下海了,你我都老熟人了,你看這顏色,絕對新鮮。”
婦人蹲下來挑撿,小少爺說:“奶媽,我要尿尿。”
婦人左看右看,指了一個角落,說道:“快去快回。”
小少爺跑過去了,手裏還咬著根糖葫蘆。
我跟著小少爺走了過去。這裏是個夾巷子,沒人。小少爺剛撒完尿,準備走,被幾個同齡孩子給攔住了。
“喂,把你的糖葫蘆給我。”其中一個長得高大一點凶道。
小少爺搖搖頭。不打算給他們,幾個孩子上來就要搶。幾個人一推搡,那小和爺被推倒在地上。那個高大的小孩子得到了糖葫蘆。
我想過去勸他們不要以多欺少,可是,我是個幽靈,他們根本就看不見我。
“還給他。”突然有個小孩的聲音叫道。
剛要走的幾個小孩回頭一瞧。走過來一個差不多大的孩子。
那高大的孩子道:“揍他!”幾個人一捅而上。但被那個小孩一個個撂倒。那小孩倒不是會什麼武功,隻是他身體相較同齡人比較強壯而已。那小孩走到那個比他高一頭的‘老大’麵前,老大上來就是一拳,被小孩閃開,一個反擒拿將胳膊壓在了後腰上,老大痛得直喊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