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地上的饅頭,鳳七兒原以為以慕容久久的傲氣是不會吃的,卻沒想到,慕容久久一彎腰,竟將落在地上的饅頭撿了起來。
撕掉了上麵沾土的部分,然後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人是鐵飯是鋼,她還要留著力氣另有謀算,萬不能苛待了自己。
但是一想到手腕上火辣辣的疼,慕容久久含著饅頭,眼眶裏就有點熱淚打轉。
還不待眼淚流出來,就被她一把擦掉。
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
可同時也隨著她抬手擦眼淚的動作,手腕撕裂一般疼的她倒抽了口涼氣,一顆眼淚硬生生的落下。
“上來。”
這時馬車上傳來鳳無殤懶懶的聲音,然後車簾撩開,露出了他俊美漠然的麵容,眸中難得出現了幾分戲謔,嗤笑道。
“真難看。”
他說的難看,自然是慕容久久滿嘴咬著饅頭,眼眶含著淚的摸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看來我給你準備的雲片糕,你是不用吃了,”說著,鳳無殤貌似苦惱的揚了揚手中的一疊精致糕點,很是無奈的道。
大有你不知好歹,特意給你準備的不吃,偏吃那落在地上的饅頭。
“你是故意的……”
慕容久久咬牙切齒,眼神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鳳無殤絕對是故意的。
“誰說我不吃,你有多少我吃多少,”賭氣般,慕容久久三下兩下就爬上了馬車,躲過了鳳無殤手中的糕點與茶水。
就肆無忌憚的吃了起來。
而手腕一道道猙獰的傷痕,與火辣辣的痛覺,她竟是顧也不顧,越是疼,她就越是強行把眼淚忍回去,就是要用這份痛楚來告誡自己。
鳳無殤都對自己做了什麼,她一定不會這樣幹休。
鳳無殤眼裏的慕容久久,雖然時而邋遢狼狽,但更多的時候,都是精致如盛世的牡丹,尤其在那個男人的身邊時,從頭到腳,都是被養尊處優出來的。
仿若她天生就該要成群的奴仆伺候,貴如牡丹。
卻從未見過,她還有如此倔強,如此隱忍的時候。
明明恨透了自己,還能跟他共乘一車,接受他的食物,估計她此刻嘴裏嚼著食物,心裏肯定想著如何咬掉自己的肉吧。
一念至此,鳳無殤唇上不禁失笑,然後從身旁的小格子裏,拿出了一瓶藥膏,伸手就撈過慕容久久的手腕。
慕容久久一把甩開,“不用你假好心。”
鳳無殤冷笑,卻是執意又強拉過了她的手臂,硬按在了自己的膝頭,道:“本家主對你好,是你的福氣,若在敢拒絕,你知道後果的。”
無非還是用阿星威脅她。
慕容久久一時氣極反笑,“那你對我的惡呢,也是我的福氣,那這種福氣,我可要不起。”
鳳無殤給她擦藥的動作,微微一頓,俊美的麵龐,抬也沒抬的道:“你說對了,我對你的惡,也是你的福氣,不管你喜不喜歡,都必須承受……就像,你給我的那一刀一樣。”
他終究對那一刀耿耿於懷。
慕容久久冷冷一哼,別過頭去。
鳳無殤則低頭,認真,一點一點的將手中乳白色的藥膏,均勻的塗抹在慕容久久血紅色的勒痕上,那輕柔的動作,仿佛在對待自己最珍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