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隻好命人將每個出入口都守著。

等他安排完畢後,已經錯過了時間。

言溪一口氣跑出了包間,脖子上的疼痛感是其次,她隻是突然見到他眼睛裏那陌生的目光時出於本能地遠離開。

那一刻,他身上釋放出來的陌生氣勢讓她有種強烈感覺,這人,不是慕時年。

不是,他不是……

可他有著一張跟慕時年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身體,但是卻不是那一個人的靈魂……

她的慕時年去哪兒了?

顧言溪腦子裏一片混亂,她從包間出來,步伐匆忙,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見路就走,也聽不見身後人的呼喚,待她在一個拐彎處撞上迎麵而來的一人時,那人一聲驚呼。

“言溪?”

顧言溪這才從自己混亂的意識裏驚醒,怔怔地站定住,看著自己被那人拽著的手。

“雲池!”

她話一出口,整個人大腦便是一陣眩暈,意識被拖入黑暗之前她聽到了沈雲池驚措的呼喊聲。

“言溪,姐……”

……

顧言溪暈倒了,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裏。

她神情茫然地看著周邊,直到有人破門而出,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焦急的呼喚聲才將她拉回了現實。

“奶奶……”她一出聲就被自己沙啞的嗓子給怔住了,她這是,睡了多久?

顧老太太拄著拐杖來到病床邊,紅著一雙眼,“你這是怎麼回事啊?昨晚上你爸說你有事不能回家,合著是你生病了住院了你騙我們的啊?”

老太太情緒激動,顧延平上前拉住她,“她才剛醒,你讓她先休息休息!”

老太太被拉住後欲言又止,半響賭氣道,“行,我不跟你說,我找你爸去,我去問問他這是心有多大?”

言溪動了動唇,想說話感覺到了氣虛,無可奈何,啞著嗓子,“爺爺,我不是故意的!”

顧延平來得急,還有些氣喘,站在病床邊喘了幾口氣才道,“我知道,沒事兒,你爸現在正從公司趕過來,你什麼都別說,好好養著!”

他說著看向了站在病房門口的人,顧言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正被顧老太太拉著低聲說話的沈雲池。

老太太沒見過沈雲池,雖然知道沈家有這號人物,但畢竟沒正式見過麵,因此在得知是他將言溪送到醫院時就忙道謝,連對方是什麼身份都沒來得及問清楚。

沈雲池是剛跑了一趟醫生辦公室,得知了一個消息的他精神恍惚地回到病房門口還沒有及時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就被老太太拉著說了一通。

“小夥子,謝謝你了!”

沈雲池:“奶奶,不用客氣,我應該做的!”他說著目光投向病房裏的人時,擠出來的笑容有一絲苦澀。

顧延平卻當時老太太太過熱情讓人家小夥子不知所措,忙過去替他解圍,而言溪卻看懂了他的眼神。

她在他麵前暈倒,被他送來醫院,一檢查肯定知道了她現在……

顧延平出馬替沈雲池解了圍,待老兩口在過道上溝通時,沈雲池這才找了機會進來。

“言溪……”

顧言溪看著他,“嗯?”

“你知不知道你……”沈雲池說到這裏時語氣一頓,一副極不願意開口再說話的模樣。

顧言溪,“我知道!”

沈雲池垂著的手握了握,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氣氛尷尬至極。

他那次鼓足了勇氣去顧氏找顧長安,想要表達的意圖很明顯了,而顧長安也跟他明說了根本不可能,因為她是唐家的人。

唐家的人不能左右自己的婚姻。

可如今,她,她懷孕了,慕時年已經離開兩個多月了,但她腹中的孩子才一個月。

他知道他不該過問她的隱私,可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晴天霹靂。

她腹中的孩子,又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