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來一個顧言溪,唐栩愣得表情一呆,懵著,對視上顧言溪的目光時心尖一顫。
她,她,她剛才說了什麼話來著?
顧言溪什麼時候來的?
她不是在荊城嗎?來得這麼快?
唐栩被那雙眼睛盯得渾身直發毛,想要理直氣壯懟回去卻又莫名一陣心虛不敢開口,忙將求助的目光轉向父親唐宇。
唐宇也知道剛才女兒說那句話不對,隻是還沒等他有機會嗬斥就被人家聽到了,當即也有些老臉掛不住,低聲道。
“言溪啊,剛才是你妹妹一時失言,是她的錯,我讓她給你賠禮道歉!”他說完就看了唐栩一眼,聲嚴厲色。
“快向你姐姐道歉!”
唐栩還沒跟顧言溪正麵交鋒過,之前唐京對外公布了她的身份之後,她曾在父親唐宇的要求下去過唐家新宅兩次,那個時候她帶著目的去試探顧言溪的。
唐諾那時還沒有死,她想將顧言溪拉入自己的陣營一起對付討厭的唐諾,結果試探下來發現顧言溪是個榆木腦袋,壓根就沒那魄力。
若不是大伯餘威尚在,她也不可能會去討好顧言溪。
後來唐諾死了,她也就沒這個心思了,她父親唐宇現在掌管著整個唐氏,從身份和地位上來看,她比顧言溪更勝一籌。
如今她父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嗬斥她要她下不了台,唐栩一下子就火了,“我憑什麼要道歉?我說錯什麼了嗎?她本來就是瘋子……”
“啪……”
唐栩還沒有說完臉頰上就傳來一陣麻木的鈍痛,她的臉被一耳光狠狠煽向了一邊,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裏乍響。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唐宇親眼看到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又閉上了,眉頭皺了一下。
而殷璃低低抽了一口氣,嘖嘖,好多年沒看到顧言溪手撕渣女了,她這從來都不親自上陣的規矩今天倒是讓唐栩給打破了。
也是,唐栩這女人是腦子有坑嗎?
她說其他人言溪還不可能這麼生氣,她說的是誰?說的可是言溪的親生母親。
該打!
殷璃因為殷雪的關係討厭唐諾,唐諾現在死了,她對唐家人也沒以前那麼厭惡了,更何況顧言溪也是唐家人。
不過唐栩這張嘴嘛,確實有點討嫌!
唐栩卻是要瘋了,捂著半邊臉不可置信地瞪著顧言溪,“你敢打我?”她說著就不管不顧地朝顧言溪撲了過來,“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打我?”
殷璃反應快,在顧言溪避開之際直接出手將要撲過去的唐栩給拽住,手往後背上用力一扣,唐栩的憤怒之聲瞬間變成了慘叫。
“啊……”
現場有些失控了。
唐宇心裏雖然有些不快,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這麼被欺負,忙道,“殷小姐,小栩雖然有錯,但也請你別這麼下狠手!”
殷璃一手製住唐栩似笑非笑,“唐叔,你女兒這嘴巴還真是不幹淨啊!”
這就叫下狠手了?
她還沒來真的的呢!
殷璃說著便在手上施壓,唐栩疼得叫聲更加淒厲了,唐宇臉色難看,見殷璃說不通,隻好將目光投向言溪。
“言溪,小栩確實有錯,回頭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言溪此時正俯身看著唐夫人,聽著耳邊的慘叫聲眉頭輕挑,“二叔,我在顧家曾經也有一個叫顧言雨的妹妹,很遺憾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教好弄得她現在蹲了監獄,我覺得有必要引以為鑒,您說呢?”
唐宇:“……”眼角抽了幾下。
殷璃這才放開了手,唐宇一把拉住唐栩,語氣生冷道,“既然你回來了,這裏就交給你吧,有什麼事可以通知我!”
太過分了!
說起來若不是大哥親口承認她的身份,他會給她三分薄麵?
簡直是給臉不要臉。
“爸……”唐栩不甘心被打,揉著還疼得厲害的胳膊看著病房裏的人,咬牙切齒。
唐宇低喝,“走了!”
待那父女兩人離開,病房裏隻剩下了殷璃和顧言溪。
“總算是清淨了啊!”殷璃拍了拍手,剛才那一招擒拿手讓她活動了一下脛骨,此時她扭動著脖子,握拳對著空氣打了幾式泰拳才停下來。
“我說你剛才是怎麼回事?你從來不是那種對人針鋒相對的人,你才剛回唐家,不應該吧?”
殷璃說的不應該是指言溪不應該不給唐宇麵子跟他對著幹。
而且以顧言溪這樣的脾氣,一般情況下當麵發作的機率不高,背後下手才是常態,然而今天她倒是接連破例了。
是什麼原因?
難道就因為唐栩一句‘瘋女人’就把她激怒了?
打唐栩一巴掌還在情理之中,但後麵她跟唐宇說的那句話可謂是針鋒相對,一點也沒給唐宇留麵子啊!
她說那句話無疑就是在威脅唐宇,你女兒若是不聽話她不介意將她也送去監獄裏蹲一蹲。
嘖嘖,這話聽到任何人耳朵裏都是威脅啊。
顧言溪不像是這種一句話就給激怒喪失理智的人啊!
“你這是要,開戰嗎?”殷璃壓低嗓音。
言溪俯身輕柔地給唐夫人整理著亂了的長發,握住了唐夫人的手,眼眸從柔和的目光瞬間轉為冷漠。
“不是我要引戰,是他們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