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司的牢獄裏,陳大蜷縮成一團,他全身都在發抖,嘴邊留著白沫,“給我香膏,求求你,給我香膏……”
和他有同樣症狀的除了那位李老板,那就是老鴇了。
這三個人控製這春風樓的香膏,被抓進來監察司之後,卻閉口如瓶,一句都不肯泄露與紅姑有關的話。
趙木兮便沒有給他們解藥,讓他們忍受著香癮發作的痛苦。
而其他被利用的如柳和眉姑娘等人,查清楚的確不知道香膏的事,反而被老鴇利用香膏鉗製著,趙木兮都讓人熬製了解藥,讓她們減緩香癮發作的痛苦,打算先替她們戒了香膏的癮在放他們離開。
“不好受吧?”蘇旭敏嘴裏咬著一個番薯,香噴噴地吃著,“那就說實話,香膏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官爺,奴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都是他們給我香膏,讓我給那些客人用的。”老鴇跪倒在地上,香癮讓她幾乎失去所有的體麵和姿態,她隻想得到解脫。
陳大怒紅眼睛,抬手就要去打老鴇,被倪錦庭給踹了回去,“老實點,在監察司還敢逞凶。”
“臭婆娘,誰不知道你背地裏用香膏謀了多少錢財,你無辜,全天下就沒有罪人了。”陳大叫道。
老鴇嗚嗚咽咽地哭著,“冤枉啊,大人。”
“那你們說說,這香膏是從哪裏來的?”蘇旭敏問道。
雖然香癮讓他們痛苦不已,可他們還是不敢提起香膏背後的人。
比起出賣那人的下場,他們覺得現在的痛苦還能再忍一忍。
“不說也行。”蘇旭敏道,“反正那個紅姑早晚也會抓回來的,到時候總會說了。”
“你們抓不住她的。”李老板叫道,“她可不是一般人。”
蘇旭敏冷笑,“你們再好好忍著吧。”
這時,趙木兮從外麵走進來,看了他們三人一眼,“還不肯說嗎?”
“嘴硬得很,連紅姑的下落都不肯透露。”蘇旭敏道。
趙木兮點了點頭,“無妨,等春風樓重新開業,紅姑自然會回來的。”
其實她並不是很在意能不能再找到紅姑,就算將紅姑抓回來,隻怕也從她嘴裏撬不出什麼話。
老鴇顫巍巍地抬頭,她全身覺得像是有蟲子在爬著,又癢又難受,“你……春風樓還能開業?”
“自然。”趙木兮笑了笑,“春風樓還能開業,不過,做主的人就不是你們了。”
“對了,過兩天如果再查不出什麼,那你們就能離開了。”趙木兮道。
老鴇愣住了,“你要放我們離開?”
陳大警惕又防備地盯著趙木兮。
“是啊,放你們離開。”趙木兮勾唇一笑,“你們什麼都不肯說,我也實在不好定罪,隻能先將你們交給京兆府了,對了,你們害了那麼多世家子弟中了香癮,出去之後,一定要切記小心才好。”
那些世家如今可是恨不得生嚼了他們。
“……”陳大他們三個立刻就想明白了,他們出去之後,沒有香膏護身,也沒有強大的後台,根本是誰都能拿捏他們的生命啊。
還不如留在監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