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拆散你們。”顧寧國放慢了語速,像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

“不是覺得,而是事實,周女士找首長談過,首長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我知道他壓力很大。請你們公平點,不要怪首長……他不是不維護家人……而是兩邊的家人讓他左右為難。”

首長在張柯麵前什麼都沒有說過,但是有時半夜醒來,張柯都能聽見他的歎息聲……還有每次他從顧家回去,那緊繃的臉色……一切都在說明,首長在承受很大的壓力。而這些壓力,肯定是來自周桐或者顧軍榮。

雖然她很不理解這兩個女人的思維,顧軍榮離婚了,就非得逼的他們也分手嗎?這對她們有什麼好處?

她心疼首長,她不要首長這樣為難……

“你覺得軍諾做的很對?”顧寧國問道。

“我不知道。”張柯搖搖頭,“你們有權利有立場逼他,畢竟,顧軍榮的婚姻失控起因也在我家,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想開……不要連坐。”

張柯抬起來,對上顧寧國凜冽的視線,她不由地站了起來。

“昨天晚上,周桐給軍諾打電話,兩人在電話裏大吵一架,氣的周桐一晚上睡不好,今天就去醫院檢查身體……還有軍諾,他的領導告訴我,他最近經常請假,一個很重要的行動本來定了他的領隊,但是他推辭了。”

張柯慌亂偏過臉,“我……”

“軍諾本來是部隊裏最有前途的軍官,領導們也一直在培養他,你知道這拒絕上麵的行動安排,肆意請假後果有多嚴重嗎?軍隊不像是普通的公司!這裏有鐵一般的紀律!”

張柯麵白如紙。

“你告訴我,軍諾現在還象個軍人嗎?”顧寧國背著手,在屋中踱來踱去。他不見得是憤怒的,但那股懾人的氣勢,卻令張柯不寒而栗。

“從前的軍諾,從來不考慮別的,一心撲在軍事上,他有天分,又夠努力,靠著自己的拚和闖,在部隊裏一步一步的升了上來,他雖然是我的兒子,可是,從來卻沒有利用過我們顧家的後台,他今天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他拚來的。他冷靜、理智,他每時每刻都知道在做什麼。可是現在呢?”顧寧國停下腳步,冷峻地看向張柯,“他變了!他不再是軍隊至上,任務第一……他心裏有了牽掛有了拖累……軍人應該服從的紀律,他忘得光光。他完全被你蒙住了眼睛,完全被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腦。他隻想著兒女私情,卻不記得自己的拚搏的方向!張柯,我的兒子在墮落!忤逆父母,自毀前程。”

“這一切,我看的清楚,我這個做父親的,多麼心痛?張柯,以前我說過,軍諾是為軍隊而生的,他屬於這裏。一個好的軍嫂,是要做丈夫的支撐,而不是他的阻礙!先前他為了你,頂著被記大過的後果,和你結婚,我也默認了。現在又有了這樣一件,你那裏發生了那麼多的事,連累的他不能安心工作,軍諾現在正是積累的關鍵時刻,如果他不能專心工作、如果有事發生他一個領導不能衝在前麵,這樣的一位少將,還值得誰去尊敬、誰去信任、誰去器重?他的軍事生涯遲早要涅滅,他已經找不到一點自我。”

顧寧國慢慢地閉上眼睛,“小柯,你能感覺一個做父親的心痛嗎?”

張柯真想反駁,但是她卻無話可說,她沒有底氣。

因為大首長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因她記大過,因她事情多耽誤工作……

顧寧國問她,“小柯,你能感覺一個做父親的心痛嗎?”

張柯久久的沉默,低下頭,不敢麵對她。

她可以大聲的反駁,這些都跟她沒有關係……但是她心虛。

怎麼可能沒有關係呢?即使她有幾千幾萬個理由……但是,首長記過是因為她。首長這段時間經常請假是為她……首長拒絕接受任務也是因為她……

仔細想想,她是給首長帶來了許多麻煩……她離開去雲南的時候,回來也聽說,首長經常飛奔全國各地的找她,一點點的小線索都不肯錯過……她去上海拍戲被綁架,首長也是丟下工作馬上飛過來找她,後來因為受傷也耽誤了不少工作……還有這次,姐姐的事搞的她心力交瘁,也是首長陪在她身邊……

這個男人,從未在她麵前說過什麼……他隻是在你需要他的時候,默默的放下一切,陪在她身邊……就是這份默默,讓她總是忽略了他的付出。

大首長說的對,沒有她之前,首長是一心撲在工作上,全心奉獻……有了她之後,分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