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40分鍾,車子開到郊區的一棟風景莊園裏麵,秦絕去停車,顧喬跟薄雲書下了車。
穿過花壇跟假山,一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四小姐,少奶奶,秦先生。”
薄雲書對秦絕開口,“你在這裏等著吧,我跟思薇姐過去,你知道的,媽不喜歡你。”
秦絕唇角邪肆的勾了一下,沒有出聲,點了一根煙。
薄雲書拉著顧喬的手走進桐苑。
桐苑很美。
管家說,“夫人在花房。”
花房裏麵四季常開,溫度如春,就連在院子裏麵空氣裏麵帶著馥鬱的花香。
顧喬跟薄雲書走進去。
她看著那個正在修剪花枝的中年女子,一身藏青色印花的絲絨旗袍,脖頸間帶著珍珠項鏈,氣質優雅高貴,歲月在蕭別嵐的臉上很留情,皺紋平添風韻。
顧喬對蕭別嵐的第一印象就是,她年輕的時候,應該是一個很美的女子。
薄雲書走過去,“媽。”
蕭別嵐依舊修剪花枝,不聞所動,似乎並沒有聽見薄雲書的嗓音一般,薄雲書也習慣了,拿著剪刀,蹲下身跟蕭別嵐一起,她一邊修剪花枝一邊說著“媽,我來看看你,你最近怎麼樣,我有好幾個月沒有來看過你了,我很想每天都來陪著你...”
薄雲書說了很多,說著她在雲城發生的事情。
高興的悲傷的。
但是蕭別嵐像是沒有聽見一般,隻是專注認真的修剪花枝,薄雲書陪在蕭別嵐的身邊。
下午的時候靜謐漫長。
陽光落在薄雲書跟蕭別嵐的身上,透著穿越玻璃的折射出來的光色,顧喬隻覺得有些心酸。
薄雲書一下午說了很多,蕭別嵐的臉上隻有一個平淡的表情。
一直到暮色升起。
蕭別嵐放下了手中的花鏟,看著薄雲書,笑了一下,“你是誰啊。”
薄雲書笑,放下了花鏟,摘下手套,挽住了蕭別嵐的手,“媽,我是雲書,你的女兒。”
蕭別嵐點頭,“雲書啊,你吃飯了嗎?”
薄雲書搖頭,然後指著顧喬對蕭別嵐說道,“媽,這是思薇,三哥的妻子。”
顧喬走過來,看著眼前這以為美麗優雅的女子,“姑姑。”
蕭別嵐笑著點頭。
走出桐苑的時候。
薄雲書打開包,拿出一根煙含在嘴裏,點燃吸了一口,她微微的眯起眸子,看著橘色溫柔的黃昏,“我以前的時候,每天都來這裏陪著媽媽,她每天都不記得我,今天記得了,到了第二天又記不住了,醫生說,她能夠保持這個樣子已經很好了,她誰也不記得,連外公外婆也不記得。”
顧喬輕輕的拍著薄雲書的肩膀,“雲書。”
她不知道怎麼安慰薄雲書,薄雲書笑起來精致好看,但是像是一個玻璃花朵,美麗的同時,極其容易碎。
“我小的時候,在孤兒院,媽媽去找到了我,我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世界上真的有溫暖的存在,像媽媽這麼善良的人,為什麼命運對她這麼不公平,後來我慢慢的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善良的人就能得到好報,而那些壞人,做盡了壞事,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