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夜晚的南疆山地,已經有了幾許嚴冬的氣息,一股來自西北巴爾咯什湖的寒冷氣流挾帶著席卷一切的氣勢撲麵而來,天空刹那間烏雲翻滾,風雪交加。在它挾風帶雪橫掃一切的淫威之下,天地間的萬物仿佛都自覺地蜷縮了起來,不敢懾其鋒芒。
趴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動不動已經三天三夜了,還是沒有東突分子越境的消息,吳銘不由得暗地嘀咕了一句:“情報應該沒有問題吧!現在已經是情報上說的最後一天了,但願沒有白跑一趟。”
他又仰頭瞅了瞅天空,天上依舊陰沉沉的,鵝毛般的雪花如密雨似的飄落下來,粘在了吳銘的眉毛上和領口裏,使他不由地打了個寒噤。使勁縮了縮腦袋後,吳銘嘴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南疆的鬼天氣!真他媽地讓人難受!”雖然滿腹牢騷,他雙手卻仍舊緊握遠紅外高倍望遠鏡盯著前麵不遠的山口。
不過南疆的天氣就像姑娘的臉一樣瞬息萬變,就剛剛一會兒的功夫,還又下大雪又刮風的,轉眼間又是雪過天晴了。
吳銘奉命率領一個特種小分隊監視這個位於喀喇昆侖山脈南麵的山地走廊(即瓦罕走廊)已經整整七天了,這個山口與阿富汗接壤,隻靠一條山地走廊連接著兩國的邊界,這裏以往就是**分子秘密偷渡的所在,現在已到第七天了,山口處卻仍舊寥無人影。也不知道上麵的情報準不準,自己就這樣趴在沒有一點植被的裸露的岩石上整整幾天,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吳銘唯恐自己睡著,刻意在領口上別了一根針,這些針都是他練飛針時留下的。這樣隻要自己一打盹,就會被刺痛驚醒。為了防止恐怖分子從附近其他山口竄入,吳銘特意將小分隊一分為四,每組兩人,就近監視這附近所有的出口,
快到換班時間了吧,吳銘凍得有些僵硬的腦袋這樣想到。吳銘和自己的同伴小周說好了三天換一次班,應該快來了吧。
吳銘眯著眼睛注視著前方,突然,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來了,這幫龜孫子總算是出現了!”從吳銘的望遠鏡中望去,遠處狹窄的山口處出現了吳銘久久“盼望”的人。一個、兩個、三個、隨著最後一個身影在山口處出現,吳銘仔細數了數,一共十七個,還趕了幾條毛驢,毛驢上馱著幾包貨物,看它吃力的樣子應該是武器。
眼見這幫龜孫子陸續接近自己所在的位置,吳銘把身子往下藏了藏,迅速打開身上的小型電台,把頻率調到指定的兆赫,很快把訊息發送了出去,這幾天的工夫總算沒有白費,吳銘這樣想到,接下來就沒有吳銘他們什麼事了。一切指揮部都已安排好了,不勞吳銘操心了,再說他也沒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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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搶來換班的小周(周明強)從山腰處爬了上來,一見吳銘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他不由得有點好奇的問道:“頭兒,怎麼樣?他們真來了?”
吳銘伸出手指放在嘴上作出“噓”字,伸出左手往岩石後頭指了指,周明趕緊伏下身子,激動地對吳銘說道:“頭兒,我們還真沒白費工夫,這幫龜孫子還真的敢來送死啊!”
吳銘拿下頭上的軍帽掃了掃上麵的冰花,麵無表情的說道:“這幫龜兒子,我巴不得他們一塊來,這樣可以一並解決掉,永絕後患。”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隻聽山道上突然傳來了幾聲清脆的“達達,達達”的槍聲,這是AK--47突擊步槍的特有的聲響。吳銘對此馬上做出了判斷。
“不好!有情況!”吳銘一個激靈爬了起來,迅速把望遠鏡對準遠處的山道。他看到的是一幅令他難以置信的場麵:剛才還平靜行進的隊伍這時已紛亂不堪,分作兩批,其中一邊有兩人,倚靠著路邊的岩石朝另外一批人射擊,子彈打在岩石上不時的冒出火星。怎麼回事?還沒進來就自己人幹上了?”
還沒等吳銘醒過神來,這一邊的兩人眼看已經堅持不住了,兩個對十五個,在這麼近的距離內,極為吃虧。就在此時,一旁的周明強手捂著耳機忽然說道:“頭兒,上麵有指令,夜鶯有難,速援!”
“夜鶯?難道這兩人中的一人就是夜鶯,肯定是!”吳銘一經想定,立即命令周明強速速與其他小組聯係,讓他們迅速向山口處出擊,堵住他們的退路。自己則提著03式自動步槍貓著腰迅疾地衝下了山崗。
吳銘來到山道旁一塊突兀的大岩石邊,先戴上了紅外線瞄準眼鏡,(注:這個其實大家在很多反恐片中見過)它的最大作用距離為三百米,最佳作用距離是八十米。在這種深秋的夜晚,戴上這種眼鏡簡直如虎添翼,可以稱得上是近距作戰的倍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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