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這些城池接下來會被越軍攻陷,他們也不會心疼,想的更隻是從這場南侵的戰爭中攫取更多的利益。
可是,他們這些目光短淺的家夥能如此想,如此做,蔑勒真作為草原大汗卻不能如此鼠目寸光。有時候,一城一地的得失都能左右整個天下大勢的歸屬,更別提現在是拿自己在漢地的所有城池來和人賭了。
所以他當即把臉一沉,幹脆問道:“那要是黃河以南的越軍堅壁清野,死守不出呢?你們真有把握,憑我們這點兵力,一座座城池地打下來?就算真能做到這一點,我們又將付出多大的代價?”
眾人頓時一凜,這一點他們還真就不好答了。
哪怕已在黃河以北立足多年,他們這些草原部族的風格依然沒有改變,對城池的攻守戰術到底還有些生疏,把握自然不大。
但隨即,完顏重虎便又道:“大汗雖然說的在理,但我以為這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因為這次南下對付越朝,可不止我們這一路啊。還有長安的李萬年和晉州的郭寒會配合著我們一起出兵呢,由他們攻城,一定比我們更方便……”
“他們就一定會與我們一心嗎?別忘了,他們也都是漢人!”
蔑勒真冷聲道:“還有,要是真由他們打下了城池,那裏頭的財富人口又算誰的?這些東西,你們都有想過嗎?”
這話讓眾人再是一滯,頓時沒了話說。
而蔑勒真則乘機繼續道:“對我們來說,南下吞並中原才是最終目的,至於到底是通過先敗越軍主力,還是先奪河南各城,其先後順序並不能影響這一最終目標。
“甚至,對我們來說,和越軍正麵一戰,以我們之長克敵製勝,反倒是最好的一條取勝途徑了。
“現在他越軍主力主動放棄自己的地理優勢而進入我們的區域,真要決戰,我們也會是更主動的一方。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與他們賭誰更快拿下各自的城池,賭誰更快截斷各自的糧道呢?”
一番分析合情合理,終於是讓狐令達等部下為之心動,態度也隨之發生了轉變:“大汗說的是,是我們把問題看簡單了……就按大汗的命令,放棄南下的計劃,即刻轉身,去和過河的越軍決戰。”
“你們呢?”蔑勒真這才把目光彙聚到耶律長隆和完顏重虎兩人身上。
兩人隨即就感受到了來自大汗的強大威壓,讓他們想到了這幾年間自家兩族被室韋部不斷打壓,差點就此滅族的可怕下場。
當下裏,他們再不敢固執己見,深深地拜了下去:“既然大汗主意已定,我們兩部自當遵從號令,同意放棄南下,轉軍去延津渡……”
蔑勒真嘴角微微上挑,露出滿意之色:“那就這麼定了,全軍準備吧。還有,即刻派出快馬去晉州和長安送信,讓那兩方也配合我們,在黃河以北尋找戰機,一起共破越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