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是因為我大軍比你們早一步過河,並且一戰而立穩腳跟,才迫使你們不得不改變既定方針而已。現在你們以此來指摘我朝不講協議,可就是在賊喊抓賊了!”
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讓蔑勒真一時都無法反駁,隻能又是一聲冷哼。
可沒等他說什麼,孫寧語氣一變,又冷然道:“還有一點,或許你等北邊野蠻之人是不可能知曉的。我漢人自古就有兵不厭詐一說,既然你我乃是生死大敵,別說我朝沒有與你們簽訂什麼協議了,就算真簽下了,這也隻是我朝用以奪回河北和北疆的一個計策而已,根本就沒有什麼卑鄙不卑鄙的一說。
“倒是你們鬼戎人,趁著中原有亂,犯我大越疆土,奪我城池,害我子民,占據河北等地已有十數年之久,如此強盜行徑,到今日也該付出些代價了!”
孫寧說著,不光麵色更冷,聲音也更為響亮,足以讓對麵敵軍聽得清清楚楚:“若是你們知機而退,此時認輸退出我大越國土,回到草原的,朕可以答應你們不作追究,今後還能再開邊疆榷場,與你們友好往來。
“可要是你等一個個都冥頑不靈,那朕一定會率我部下兵馬,將你們一一殺死,使你們此生再難回草原大漠,隻作他鄉孤魂野鬼!”
蔑勒真的臉色愈發陰沉,當即一聲斷喝:“孫寧你還真是大言不慚,真道你們越人就占了上風不成?
“就算你們之前偶有小勝,那也隻是因為偷襲,難成大事。現在我已親自帶兵趕回來,在此地決戰,輸的一定是你!”
“是嗎?那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少斤兩了!”
孫寧反唇相譏:“我大越現在兵強馬壯,士氣正盛,還能怕了你等鬼戎聯軍不成?而且不提其他,光是我朝之兵馬財富,就已超過你們草原上的幾個窮部落了。哪怕不作正麵之戰,就是拖,我們也有的是把握將你們生生拖死!”
孫寧的話讓對方的眉眼陡然就是一跳,心頭也為之一沉。
這確實是蔑勒真他們最擔心的情況了,一旦越軍真個死守避戰,靠著國力拖著自家大軍,耗下去,崩潰的必然會是他們塞北三族!
不過讓蔑勒真有些疑惑的是,他居然就當了自己和所有人的麵,將這一策略直說了出來。
是因為認定了自己沒有破解此法的策略,所以毫無顧忌,還是想通過這一說辭來給自家施加壓力,迫使大軍出現內亂?
心中不斷考量著這一疑問,讓蔑勒真一時都有些陷入沉默了。
而孫寧則在此時又給他添了把火,大聲笑著唰一下抽出碎風刀,遙指著對方喝道:“蔑勒真,你若真算是個英雄,真一心想要為草原開疆拓土的,就與我公平一戰。
“咱們兩人,就在這兒,在兩軍陣前,一戰定勝負。也好免了後方將士傷亡,你可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