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個月,榕城下雪了。
秦歡的孩子也出生了。
被推進手術室的前一刻,秦歡沒有看見周祁山,她委屈的抓著青司直哭,讓他尋阿祁過來。
他都默不作聲。
周祁山不會來,這並不是他的孩子。
可惜青司猜錯了,從秦歡鎮痛開始,周祁山就在醫院等著了。
看見周祁山,秦歡破涕為笑,盡管他坐著輪椅有諸多的不方便,還是來到了她身邊。
這也是第一次,周祁山握住了她的手叫她歡歡。
“歡歡,我在外麵等著你。”
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勝過青司手臂上無數血淋淋的掐痕和咬痕。
手術室的門被關上。
青司靠在牆上,遮住手臂上的傷口,如一個孤單的小獸,獨自在角落裏舔舐自己。
四個小時過去。
裏麵傳來了嬰兒啼哭聲。
青司繃著的神經也鬆了鬆。
手術門被打開,護士抱著孩子出來,喊道,“誰是孩子的爸爸?”
青司指尖一緊,周祁山就操縱著輪椅上前,“我是。”
“恭喜你啊,男孩,五斤一兩,眼睛大大的,可漂亮了。”
周祁山接著孩子,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大人呢?怎麼還沒出來?”
話才落,秦歡就被推出來了。
順產,耗費了許多力氣,秦歡現如今是又餓又疼又困,還出了一身汗。
掀著眼皮看到周祁山抱著寶寶,也就放心了睡下了。
在醫院住了兩天,周祁山就連大帶小的轉到月子中心去了,請了專門的人照顧孩子和秦歡。
她做月子,青司留下並不合適,周祁山就讓他進了實驗學校。
當一個合格的實驗體。
沒到秦歡身邊時,他就做了整整五個月的實驗體,早就麻木不仁了。
任由那些實驗者學生研究他,注射亂七八糟,會產生各種痛苦的藥劑,他都一聲不吭。
為了防止他反抗,藥劑中有過激成分致使他傷人,青司通常都是被綁在實驗床上的。
“怨嗎?”
青司被綁著,藥物刺激下,他身上的皮肉一寸寸裂開,疼的他一身汗。
又聽到周祁山的聲音,他才掀開眼皮,眸中猶如死水般。
操縱著輪椅緩緩接近,周祁山淡笑,“這次的實驗又失敗了。”
“青司,我懷疑你的身體是不是對藥劑沒有反應?不如我殺了你,再換一人如何?”
聽到這話,青司艱難的扯唇,譏諷道,“你怎麼不說你的人都是廢物?”
周祁山也不在意他的話。
“等秦歡出了月子,我會送她來這裏。”
青司額頭的青筋瞬間凸起,“你想幹什麼?周祁山,我和秦歡中了一樣的毒,你的解藥沒用怪你自己的人無能,你…”
“你慌什麼?”男人打斷他的話。
“秦歡很聰明,我送她來的目的是讓她自己救自己,青司…哦不,莘瑾淮,往後,你會是她一個人的實驗體。”
聽到這個名字,青司眼裏劃過一絲厭惡,他不想回到過去,他也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
周祁山讓人解開他,沒了束縛,青司翻身下來,腿軟的根本站不住,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