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折騰到了快中午,縣衙這邊人實在太多,排隊的百姓一眼望不到頭,一直排到了城門外,魯家寨就算來人買糧,今日也是買不上的。

安苒和拓跋野回了客棧,一路被他寬厚的大手握著,抽也抽不出來,生怕她丟了一樣。

進了客棧,發現院子裏滿是馬匹和車輛,馬嘴裏吐著白沫,顯然是趕了一路。

“二王子,安姑娘”

拓跋野的親衛們到了,有二十幾名,看到他們回來紛紛過來見禮。

“野子,嫂子,我說你們還真是難舍難分啊,人家前腳走,你後腳就耐不住了。”

阿西達帶著十名親衛,從客棧裏走了出來,揶揄的看著兩人牽著的手。

拓跋野從小在野蠻充滿惡意的環境中成長,對所有人都充滿了防備,別說感情了,信任都極少。

安苒是所有的例外,拓跋野把所有的感情都給了她,飛蛾撲火,孤注一擲。

“你怎麼在這?”

拓跋野見到好友沒什麼喜悅之情,他們來了,他和苒苒就沒了二人世界。

他命一名親衛去把馬勇叫回來,縣衙那邊已經不需要盯著,電燈泡這麼多,也不差馬勇一個。

“二王子,屬下在漠河遇到了阿西達王子,就一起過來了。”

其他親衛在一旁低身回稟。

“你要去大郢?走貨?”

拓跋野一個手勢命親衛們去忙,牽著安苒的手進了客棧。

安苒對阿西達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被你猜中了,那批珠寶我準備去大郢找工匠處理了,再售賣出去。”

阿西達回了安苒一個笑,這姑娘笑起來很好看很溫暖,怪不得能打動拓跋野那顆石頭心,他隨後也進了客棧。

聽拓跋野的親衛說他去了鞍城,就知道這麼著急是去見誰了,反正差不多順路就一起來了,

親衛們速度太快,本來三天的路程,一天半都沒用上,拓跋野比他們早到了一天,為了見心上人,那速度可以說是風馳電掣。

“漠北沒有工匠師傅嗎?這些珠寶處理起來不便宜吧?”

安苒問了一句,阿西達跑了一趟波斯,運輸要錢,人工要錢,加工要錢,最後拿到手裏的,其實利潤很少。

“可不是,大郢的工匠都是熟手,機器全,咱們漠北沒人沒東西,隻能花錢辦事。”

珠寶講究的就是一個工藝,如果按原石賣,利潤更少,阿西達不得不找人做加工。

三人坐在了一樓大廳裏喝茶,吩咐夥計做午飯。

“這衙門放哪門子低價糧?不會是你們搞的吧?”

阿西達的親衛出去一圈,回稟這次低價糧動靜很大,整個鞍城的人都出動了,既然馬勇也去縣衙門口幫忙,就說明這事跟他們脫不了幹係。

“嗯,苒苒愛玩。”

拓跋野一時不好解釋,他畢竟是漠北人,立場不同,作為漠北二王子,他本不應該做救濟大郢百姓的事。

但他不會讓苒苒獨自去冒險,隻要他在,任何艱難險阻都不需要她扛半點。

“漠北正缺糧,你作為漠北的二號人物,不給本國百姓謀福利,倒管起了大郢的閑事。”

阿西達不禁提醒了一句,漠北和大郢搶奪生存資源,本就是敵對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