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昀廷頓時有些慌了,他摸不清楚蘇寧嶼此時的心情,也揣測不出現在的他到底想聽什麼話才能消氣。
甚至心裏隱隱約約有點明白小夏說的那句‘試探’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從小到大沒有正兒八經的故意試探過誰,看到蘇寧嶼這幅樣子,第一反應是心裏尋思:是不是這次玩脫了?
但他總不能說這是他故意弄出來,就是為了試探蘇寧嶼的吧?
略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後踟躕片刻,紀昀廷才緩緩開口:“都說了是南部蚊蟲多,你早上還說了的,現在就不認了?”
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伴隨而來的就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蘇寧嶼那雙漆黑的眸子似乎是閃過了許許多多他看不懂的神情,最後近乎咬牙切齒的問:“你很喜歡他?”
紀昀廷:????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跟你聊蚊蟲,你跟我聊喜歡?
還有,你說的誰啊?
饒是他原本心裏有那麼一點點的心虛,現在也轉化為對蘇寧嶼此時話語不可理喻的抵抗。
“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兩個人就這麼在酒店裏僵持不下,紀昀廷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更不理解蘇寧嶼這幅又氣又惱的神情到底怎麼來的。
他微微皺了皺眉,“算了,我覺得我們應該都冷靜一下。”
說著就準備出門。
“你想去哪?”蘇寧嶼拽住他的手腕,眼中少見的多了幾分擔憂,像是怕錯過某樣難得的珍寶。
“你想去見他?”
“我還能去哪?再開間房間。”
紀昀廷還算冷靜地回答,“寧嶼,你知道我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事情,我不確定今天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麼氣,但我也不覺得自己有錯,你拒絕溝通的話我也沒辦法。”
片刻後,蘇寧嶼似乎也終於冷靜下來,眼睛卻始終打量著紀昀廷脖子上的印記,對於剛剛的失態有些懊惱。
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
“抱歉,我以為你被欺負了。”
“首先,我不會被人隨便欺負,其次,如果我被欺負的話我肯定會反抗的。”
紀昀廷說完後抬起眼,但兩個人過近的距離讓他下意識的低下頭,不敢再看此時的蘇寧嶼。
大概是那雙眼太攝人心魄,真的像一頭要咬住他脖子的狼。
或者是……他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跳的飛快,快到看他一眼就覺得羞恥。
“我知道了。”
蘇寧嶼鬆開了他的手腕,緊接著又低聲道歉,紀昀廷認識他這麼久,從未感覺過他的聲音可以這麼低沉,像是在顫抖。
兩個人有些尷尬的吃過飯後刻意的分開了一個距離。
紀昀廷實在是摸不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隨即再次私信小夏,簡單的概括一下剛剛發生的事後,直截了當的問:
【現在我和蘇寧嶼的狀況很尷尬,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小夏秒回,【我覺得他是吃醋了啊,但是他現在的立場也不允許他直接吃醋,所以現在還在生悶氣。】
是這樣麼?
紀昀廷仔仔細細的琢磨一下剛剛的情況,對方有沒有吃醋他感覺不到,但是自己切切實實的心跳加速是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