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卻悄無聲息地，在她的額間滑落。
看著臉色陡然變白的孫董事，沈若的眼底浮現出一絲晦暗。
她不動聲色地，轉著手中的鋼筆。
須臾，她牽動嘴角扯出了，一抹小幅度的假笑。
那雙透著精明，和淩厲的美眸，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孫董事。
後者被她看得，心髒狂跳不止，幹著喉嚨，繼續垂死掙紮道。
“再說，C市那個項目，也不是我提出要投資的……”
孫董事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人附和道。
“這項目確實，不是孫董事先提出的，要不是裴副董，突然把企劃書拿出來，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
緊接著，又有幾個不明真相的，董事開口道。
“對啊，我們看裴副董，都把企劃書做好了，還以為沈總你也是知道的。”
幾個人一唱一和地，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坐在沈若右手邊的年輕男人身上。
後者承受著來自，整個會議室的目光，臉上卻沒有出現半點，慌張和不知所措。
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淡定地回答道。
“企劃書不是我準備的。今早我收到了王副董發給我的消息，說門衛室有沈總準備的會議企劃書，讓我取來發給大家。”
眾人的視線又分散到了，沈若和王副董身上。
被提及姓名的，那位王副董正在喝茶，聞言，立馬被嗆了個老臉通紅。
王副董幹咳了一會兒，垮著臉看向裴宣。
“哈？小，小裴你可不要胡嗦八道啊！我，我什麼時候，給你發信息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的舌頭，被滾燙的茶水，燙得發麻，連帶著說話也不太利索。
因此，當王副董開口時，周圍傳來了低低的笑聲。
王副董連忙凶著臉掃視了一圈。
在和孫董事對視的一瞬間，王副董看到對方，以極小的幅度搖了搖頭。
坐在會議室，視野最佳位置的沈若，將這兩人之間的小小互動，盡收眼底。
沈若用手中的筆頭，敲了敲桌子，淡道：“裴宣，你還留著那條信息嗎？”
裴宣點了點頭，“嗯。”
他麵無表情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交到了沈若手邊。
“沈總，手機給您，王副董給我發的短信在第一條，您可以確認一下。”
說著，裴宣動作利落地，解鎖了手機，再度將它交到沈若麵前。轢攵仦說蛧
沈若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後，掃了一眼信息內容後，側眸撇向王副董。
“王副董，你的手機號碼是18251xxxx，沒錯吧？”
王副董點頭稱是，沈若就將手機遞到了他麵前。
王副董一把拿過了手機，他瞪大眼睛，恨不得將臉貼到屏幕上。
但不管他怎麼看，給裴宣發短信的，確實就是他本人的手機號。
隻有一點，那就是發信息的時間。
淩晨2：35。
王副董的粗眉擰成了麻花。
盡管他不想承認，但作為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人。
他可沒辦法，像現在的小年輕一樣，熬到深更半夜。
然而，一想到自己昨天淩晨，是跟誰在一起時，王副董的臉色變了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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