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有關帝國和神殿曆史的精彩演講,外加將斯克拉的罪行和邪惡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就將當年帝國殘暴鎮壓斯克拉的故事描繪的有聲有色,宛如史詩畫卷一般在麵前徐徐展開。不得不說,神殿武士的光輝形象真的深入人心,而站在對立麵的斯克拉在大家眼中自然也就變得十惡不赦。然後,這些貴族們便對神殿之中竟然混進了一名斯克拉的事實義憤填膺,紛紛加入了桑德的行列。格格黨
而瓦登獨樹一幟的授課風格,卻為他們的行動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
任何一個正常人被九個人圍毆陷入暈厥,至少也得在床上休養三天的時間,在此期間亞戈顯然不可能繼續進行課程。
桑德隱藏在內心深處另一個更陰暗的想法則是,如果能在大亂鬥中出現一些意外,比如說斷手斷腿,或者連番不斷的巨大失敗給亞戈施加巨大的精神壓力,致使他的自信心損毀,那就是最完美的結果了。
隨後福奇手舞足蹈的向他描述了一遍,昨天武技課程上的情景,其動作幅度之大,語調之高亢,表情之豐富,讓桑德暗暗心驚。他不得不連續數次提醒福奇小聲一些,以免引來別人的注意。
總的來說,一切盡在掌握,所以當兩人走進禱告廳時,臉上都掛滿了發自內心的幸福微笑。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亞戈。
那個一身便衣的少年正安穩坐在第一排最靠左邊的軟墊上,在一堆穿著聖潔白袍的見習祭司當中永遠那麼顯眼,然而同樣引人注目的,則是大呼小叫的福奇。
“怎麼會?”福奇忍不住驚吼出聲,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隨即他立馬捂住了嘴,因為意識到周圍的學員們都將目光投射過來。
一旁的桑德眼角極快地抽搐了兩下,然而轉瞬間就恢複平靜,臉上重新掛起標誌性的微笑,溫和地向投來目光的貴族們致以禮貌的回應。
他的眼神真摯動人,流轉著迷人的光暈,貴族們不疑有他,在禮貌示意後皆轉過身去,準備接下來的禱告。
桑德暗自呼出一口氣,正當鬆懈之時,卻發現一雙銳利的眼正在角落中死死地盯著他。
完全不同於貴族們精心控製下展現的完美笑容,亞戈的嘴角朝兩邊肆無忌憚地咧開,簡直到了誇張的程度。一口雪白的牙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牙槽中,然而讓桑德為之側目的是,亞戈的四顆虎牙格外粗壯且尖利,似乎真的如同野獸的獠牙。
亞戈的眼神也與貴族們大相徑庭,透露出陣陣凶光,那是凶狠、惡劣、毫不掩飾敵意的笑,如同沙海上空盤旋的禿鷲盯上了將要垂死的腐狼。
桑德被嚇了一跳,急忙低下自己的頭顱,亞戈的凶悍讓他驚慌失措,幾乎要放棄自己引以為傲的表情管理。桑德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才鎮定下來,隨後臉上浮現出怒意。
雙拳死死地攥緊,指尖幾乎要刺破手心,帶來陣陣刺痛。
桑德憤恨自己的懦弱,哪怕隻有短短一刻,這種軟弱的情緒也絕不該出現在身為門迪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自己身上!
他收斂起所有的怒意,臉上重新浮現溫和卻不失魄力的微笑。桑德才不會跟那個野蠻之人一樣露出如此帶有威脅意味的笑容,他準備讓那個卑賤的豬玀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作貴族的風度和禮儀!
然而等他重新鼓起勇氣抬頭之時,亞戈早已背過身去,用心地鑽研自己的神術,似乎方才的威脅和敵意隻是飄渺的幻境。
……
午餐時間。
桑德的私人住所。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精美菜肴,每一道都經過精心的雕琢和加工,散發著騰騰的香氣。
與神殿的特製菜肴不同,這些菜品並不刻意強調增強體質的功效,而更加注重藝術觀賞的性能,擁有格外亮麗的色澤,和更引人注目的造型。
此時餐桌邊共圍坐著九個人,桑德正安然坐在主位,雙手微微合十,做出一個祈禱的動作,隨後微笑著向大家開口:“各位,請吧。”
餐廳的空間格外龐大,除了兩麵開著巨大觀景窗的牆壁之外,桑德正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幅長高各達三十米的巨大壁畫。
這幅巨畫最鮮明的特點就是色彩的多樣性和巨大的反差感,其間使用了數不清的鮮豔色調,並將它們非常巧妙的組合成一個整體。在每一個局部的細節,作畫者都盡可能使用了截然不同的色彩,使不同色塊之間的反差異常強烈。
整幅畫作的風格介於抽象與寫實之間,那些大塊大塊不著邊際的絢爛色彩中,勾勒出清晰可見的人影輪廓。
畫作描述的是,門迪家族的武士在一場抵禦外敵的戰爭中孤軍深入,連破十餘個敵軍據點的史詩戰績。在那場集結了十幾個世家半數以上兵力的重大戰役中,門迪家族當之無愧的斬獲頭功,在家族的曆史上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所有的年輕貴族們剛一進入餐廳,就被這幅巨大的壁畫所吸引,為斑斕肆意的作畫風格,和背後描述的史詩篇章而感到震撼。
是以當桑德第一次做出用餐的邀請時,所有人都沉浸在這想象的宏偉世界中,沒能及時做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