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凱爾文·梅耶爾(1 / 3)

“怎麼了?”少年轉頭向身邊問道,聲音清脆悅耳。

一位高大威猛的將軍出現在他身邊,從銘刻著金紋的純白盔甲和周身溢散出來的淡淡聖光來看,他並不是一位普通的戰士,而是經過嚴格神術訓練的聖騎!

這個中年人相貌堂堂,忠厚老實的麵相給人一種可靠之感。不過,無論是誰跟少年站在一起,都會顯得忠厚老實的。

聖騎士手中持著一柄長槍,槍尖正有殷紅的血正在流下。他單膝跪地,左手置於胸前,擺出一個標準的騎士禮:“殿下,方才有一支將近百人的馬匪團試圖劫持我們的車隊,屬下已率領護衛隊將他們趕回荒野之中。”

一般來說,即使是上下級的從屬關係,也很少有衛兵會如此鄭重的向主人下跪行禮。況且,這裏又不是正式的社交場合,而是不怎麼需要顧及禮儀的荒野。

然而護衛隊長就是這麼做了,看他虔誠和恭敬的表情絲毫沒有一點不情願的樣子。

“嗬嗬。”少年輕笑一聲,嘴角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他的笑容絕不似一般的貴族們在社交場合刻意做作出來的虛偽,而是渾然天成,自成一派,將自身的優雅氣質和自由氣息體現的淋漓盡致,卻也絕對可以稱得上合適與得體。

然而,最適合形容他的詞語絕對是——美。

少年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馬車。馬車的框架由一種在帝國中部才有出產的罕見白木構成,再附以一些金屬支架,最後再加上金色的裝飾花紋,便構成了眼前這輛便捷快速,又具備一定防護能力,更體現出精致和尊貴的藝術氣息的專屬座駕。

這輛馬車如此漂亮,在西境絕對找不出第二輛,其上麵簡約而又優雅的裝飾和作風,絕對是興起不久的西境眾貴族無法模仿的品味。畢竟西境的世家要麼還停留在野蠻血腥的原始階段,要麼由於對帝國正統產生的向往而開始加以模仿,可是他們的模仿往往太過膚淺,將自己周身的所有物品都加上繁冗的花紋,那些好看的金色花紋若是過度使用,在少年眼中非但象征不了獨特的品味,隻會由於過度趨同而顯得惡心。

真正的尊貴,來自於內心!

如此獨特的一輛馬車在荒野中自然很是引人注目,再加上車隊後麵拖載的一箱箱沉重貨物,也難怪會引來馬匪的劫掠。

少年再向四周望去,遍地都是屍體和鮮血。隻掃了一眼,少年就知道,至少有五十名馬匪喪命於此。也就是說,在方才極度短暫的激烈交戰中,護衛隊斬殺了超過半數的敵人,而且並未出現任何傷亡,這可不簡單。

這些馬匪手中的武器極其粗劣,大多是風格粗獷簡單的大砍刀,身上更是連一件裝甲都沒有,有些披著破爛的單衣,有些便光著上半身直接上了戰場。

這裏距離耶格爾城已經不遠,然而在貫穿西境的康莊大道上依然會遇到盜匪的劫掠,真是令人有些意外。

少年仰天一笑,將手臂高高舉起,在烈日的照耀下,潔白冰冷的皮膚隱隱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聖光,同時有血流聲正在回蕩。

少年臉上浮起陶醉的神情,那是血的聲音。

他很喜歡自己的血,因為每當閉目凝聽,總能聽見如同仙樂一般的美妙音律在血液中回響,將身心的疲憊一掃而盡。

“真不愧是西境啊!”

……

黑熊城堡的某一處露天平台。

西蒙正迎風站在石製欄杆前,欄杆上並未刻有通常貴族們喜歡的浮雕式的精美花紋,取而代之的在風吹日曬下形成的破片裂紋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西蒙依舊是一副醉醺醺的姿態,他微眯著眼,一刻不停的往自己嘴裏灌酒,粗壯的身形在風中微微搖晃,卻就是不倒。

“大人。”

“嗯?”西蒙轉頭朝身後看去,隻見穿著一身黑色禮服的老管家站在那裏。

老管家永遠都是這樣精神矍鑠,衣冠筆挺。

西蒙皺了皺眉,與他相伴數十年的老管家十分了解他的脾性。這座露天平台是他的私人領域,西蒙十分享受在這裏獨處的時光,眺望遠方浩瀚無垠的沙海,能夠讓他的心底泛起無數珍貴的回憶。

不過,既然老管家冒著觸怒他的風險也要來打擾清淨,也就說明將要彙報的事情十分重要。

“大人,梅耶爾家族的來使就快要到了。”

“那就讓他們等著!”

西蒙將酒瓶舉到眼前晃了晃:“在我沒有把這瓶酒喝完之前,不要來打擾我!”

老管家瞥了一眼,發現公爵大人手中的酒瓶還有超過一半的酒液,而西蒙今天顯然很有興致,竟然難得一改豪放猛灌的姿態開始輕酌慢飲,想要喝完簡直遙遙無期。

於是老管家覺得有必要做出一些提醒:“大人,這次來的是梅耶爾家族這一代中最小的小兒子,凱爾文·梅耶爾。”

“哦,隻派了個小輩過來應付我。”西蒙撓了撓頭,咧嘴笑道:“那些自詡帝國正統的家夥永遠不會高看我們這些野蠻人一眼的,不過這裏是西境,是我的地盤,既然他們不尊重我,那我也沒必要給他們麵子,你去幫我隨便應付一下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