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這回變成了繈褓中的一個小嬰兒。這會兒他正閉著眼,吧唧吧唧吮吸自己的大拇指。
雖然身體是孩子的身體,可他的靈魂卻一點沒變。他仍然在糾結著先前的問題。
從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都在告訴他人與自然應該和諧共處,小動物們當然也是自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但是隨著不斷輪回,看過了一次次的人類與凶獸間相互侵碾、殺戮,他動搖了。
他會想,以前所謂的和諧共處是不是隻是人類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高高在上提出的倡議而已,根本沒有實際意義。
那時候的地球上人類還是主宰,雖然說著和諧共存但為了一己私利偷獵捕殺的種種行為仍然無處不在。
“我真的錯了嗎?”江離喃喃自語。
“莫非要想恢複所謂的和諧,隻有通過戰爭,隻有經過血與火的洗禮才能夠實現?”
江離想著想著臉上漸漸露出瘋狂的神色。他似乎看到了他手握利器,身披鎧甲,利用自己的能力破滅六合橫掃八荒,最後建立起新秩序,一統整個星球的畫麵。
而他的王座之下,不論是人類還是獸類都恭敬的跪伏在地上,相安無事。
莫非這才是真正的和諧?
正當他吸著手指浮想聯翩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然後整個人就出現在了一處大草原的上空。透過層層疊疊的白雲,他看到了地上那一望無際的碧綠還有如藍寶石玉帶一樣的清澈河流。
如畫般的美景讓他沉醉,但下一秒他就從白雲之間急速向下墜落。
江離心想:“完了,這回連劇情都不走,直接就準備把我給摔死了。”
常言道死著死著就習慣了,江離甚至連啊啊啊啊啊的大聲呼喊都沒有,他直接就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大概這麼下降了有一兩分鍾,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摔得粉身碎骨的時候,誰知耳畔的風聲在慢慢的變小,他下降的速度也在變緩又變緩。
江離疑惑的睜開雙眼,卻發現他這時候已經完全止住了下墜的趨勢整個人飄浮在空中。而他離地麵也就隻有幾百米的距離,地麵上的所有東西都已經清晰可見。
此時他分明看見草原上有兩群生物正在對峙。
雙方涇渭分明,一邊是穿著獸皮,臉上塗著五彩顏料的人類。他們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手中拿著長短不一的木棍。
另一邊則是頭上長著巨大鹿角的鹿群。隻是他們和普通的梅花鹿不同,他們通體雪白,體型勻稱,全都是直立行走的,手上同樣拿著各種木棍。
江離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要火拚了。畢竟數不清的輪回裏,像這樣的場麵他見的太多太多。
如今天這般雙方拿著木棍的,在他看來就跟過家家一樣。他見過的戰鬥中論場麵大小的話,像他們這樣的甚至都排不進前五百。
上百的人類和上百的白鹿互相對峙了一會兒,然後兩邊都走出一位像是首領一樣的家夥。他們用木棍互相重重的撞擊在一起,然後嘰裏咕嚕說了一通話。
江離由於距離他們太遠根本聽不到他們談話的內容。不過按照他的推斷,一般這時候要麼是戰前宣言,要麼就是最後的談判。
果然!隨著談話結束,雙方陣營整齊劃一的向後退去。然後兩邊首領一聲令下,他們身後的人類和白鹿呼吼著衝向對方。
兩方首領率先碰撞在一起,緊隨其後的,其他的人類和白鹿都找到了各自的對手進行交鋒。
江離看著他們的戰鬥,看著看著人就呆住了。
要不是這會兒他還飄蕩在空中,他一度懷疑自己是在電影院看那種邊唱邊跳的阿三電影……
兩邊衝到一起後互相把木棍砸得啪啪響,動作還整齊劃一,頗有一定的美感。這江離要是再看不出來人家是在跳舞,那他真的可以直接落地一頭把自己給撞死了。
“這…不太對勁啊。”江離揉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
即便他再怎麼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但事實就是事實。隨著他們載歌載舞結束,女人和母鹿又從各自的領地裏搬出許許多多的美食來放到了場地中間。
白鹿與人類不分彼此,互相參雜在一起坐著享用食物,彼此間談笑風生就好像親密得不能再親密的老朋友一樣。
唱歌跳舞,美食美酒。夜幕低垂後,在漫天繁星的見證下兩個首領又共同扛著一個十多米高的雕像來到場中間。
雕像上蓋著一張大大的紅綢,在所有人與鹿的鼓掌歡呼中兩方首領一起揭開了紅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