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看,有個傻子在發神經!”
“天拉,他究竟想幹什麼?”
“讓我瞧瞧,哦,我的眼睛沒有看錯吧!這怎麼可能?”
一大群穿著校服的美國少年正簇擁在街邊花園的角落裏,他們不停地叫喊著,相互推搡著,試圖能夠占據一個有利的地形。這裏並不是布拉德皮特先生的簽名現場,但顯而易見的是,即使是好萊塢的巨星們,也不能令孩子們如此的瘋狂。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每個人都爭先恐後地衝在了前麵。為了使自己好奇的目光不受到任何阻礙,那些個頭矮小的孩子們將橄欖球墊在了腳下,甚至還有人爬到了旁邊的“思想者”雕塑上,絲毫不擔心美國法律的莊嚴和古板。
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很快有人給出了答案。
“一百三十七,一百三十八,一百三十九……”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一個身材瘦弱的中國男孩正在那裏進行著駭人聽聞的“自虐”。他用麻杆般粗細的小腿狠命踢著麵前的鐵柱,口中不停地大聲數數。鮮血已經將他蒼白的皮膚染成了紅色,透過那綻開的皮肉,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膝蓋骨。而那根粗達六英寸的鐵柱上早已經布滿了血跡,便連那碧綠的草坪上,也已是血色斑斕。
這個男孩大約十五六歲,麵容非常清秀,尤其是一雙眼睛,仿佛是用昂貴的黑瑪瑙雕琢出來的,純淨得沒有半點的瑕疵。那一頭漂亮的黑頭發隨著腿部的大力擺動,在微風中瀟灑地舞動著,令不少金發少女的心也隨之蕩漾。
單從模樣上來講,這絕不可能是一個瘋子,但從他的行為上來看,更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他似乎沒有任何感知,不知道疼痛為何物,如同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擺腿,擺腿,再擺腿,脛骨和鐵柱相撞,發出沉悶而枯燥的聲響,每做一次動作,便會飛濺出不少的血花。
圍觀的女孩中不少人捂住了雙眼,不忍心再看。而男孩們卻顯得異常的興奮,他們如同在觀看馬戲團的小醜表演,不時的發出尖叫聲,甚至還有人模仿《終結者》裏麵的鏡頭,做出扭斷胳膊的動作。
周圍的哄笑聲並沒有影響到男孩的練習,他的目光始終凝視在麵前的鐵柱上,出腿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但從他憤怒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已經把這根鐵柱當成了最大的仇人。
“他是不是真的瘋了?為什麼沒有人阻止他?再這樣下去,他的腿會斷成幾截的。”一個漂亮的金發女孩終於忍耐不住了,她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弟弟,希望他能去阻止這瘋狂的一幕。
這個金發女孩名叫莎歇,在紐約著名的貴族學校哈姆高中上學。她的父母都是曼哈頓金融界鼎鼎大名的人物,持有多家證券公司的股份。而她的弟弟丹尼,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帥小夥,跟她就讀在同一所學校,是全校空手道冠軍。
丹尼的視線完全被中國男孩吸引住了,他沒有理會姐姐的請求,雙手攥得很緊,很顯然,男孩的血腥表演已經刺激起了他的格鬥yu望。他喜歡學校裏的教練稱他為“天生的格鬥者”,而不隻是娘娘腔的冠軍。
“他的擺腿相當有力,幅度也很驚人,我估計有一百磅的力量,不,也許是一百五十磅。”丹尼興奮地喊著,“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他脛骨的密度應該比鋁合金還要高,你看那鐵柱,已經彎曲了起碼三十度。”
莎歇生氣了,她用力拎住丹尼的耳朵,大聲問:“你這個小混蛋,聽清楚我跟你說什麼了嗎?快去製止這個可憐的孩子,要不然,我就扯下你的耳朵,做夾心三明治吃了。”
丹尼是個桀驁不遜的家夥,可從小就害怕姐姐,他一米八八的身材在莎歇麵前就好像綿羊一樣,永遠無法反抗:“知道了,姐姐,你快放手,我的耳朵快掉下來了,我還得用它聽邁克傑克遜的搖滾樂呢,你快饒了我吧。”
莎歇笑了起來,終於放開了手:“快去吧,讓那個可憐的孩子早點回家。”
“這關你什麼事?我們需要這個白癡的表演。這可比成龍的動作片刺激多了,你說是不是,漂亮妞?”旁邊的一個黑人男孩聽見了莎歇的話,插嘴道。
莎歇厭惡地看了黑人男孩一眼,低聲說了句“殘忍的家夥”,便將頭扭了過去。
丹尼用力推開了擋在前麵的幾個家夥,走到了中國男孩麵前,麵帶笑容地招呼:“嘿,哥麼,我說你的表演實在棒極了,不過,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想你也該回家休息去了,也許你的母親已經為你準備了一隻美味的烤鴨,等你回去享用呢。你知道嗎?我也愛吃北京烤鴨,實在是無與倫比的美味!”他用手抹了抹嘴唇,做出了流口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