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站在門外，沒有急著進去。
他能聽到屋內說些什麼，屋內蔡極自然也知道他來了。
“我告訴你們，你們能不能活命，自有朝廷法度判定，自有顧大人判定！”
“跟我講條件，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我最後再問一遍，說不說！”
蔡極眉頭擰緊，手掌開始緩緩收縮。
濃眉中年男子漲紅的麵容朝著醬紫色變化，哪怕他是武者，但在更強者麵前，依舊如螻蟻一般。
“蔡館主，我們說，我們什麼都說！”
一旁的百變門門人開口說道。
“嘭！”的一聲，那名中年男子半跪在地上。
百變門門人交代得比想象中要快，他們擅長易容、縮骨。
憑借著這兩項絕技，百變門活得一直都很好，雖然戰鬥力並不突出，但是有這門絕活在手，自然也能在江南武林立足。
但在左無忌出任鎮魔衛指揮使之後，他們便被左無忌控製，成為了左無忌手中的一把刀。
“蔡館主，有一件事我要告訴您，您可以告訴顧大人！”
“六月二十六，江南省指揮使左無忌曾讓我們幫他易容成顧道顧大人麵容！”
“這件事可能與錢懷中、段沉耀兩位副指揮使的死有關。”
既然決定交代，百變門門人自然不會再有任何隱瞞。
“你們確定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蔡極眼中精光閃過，有意思，本以為是小雜魚，沒想到逮著大魚了。
這件事，有意思了！
而顧道自然也聽到了房間中傳來的對話。
“很好，筆紙放在桌上，你們自己寫下自己知道的事情！”
“如有遺漏，你們必死！”
蔡極說完便離開房間。
“辛苦蔡前輩了。”
“顧大人這話說的，你去忙，這些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
看著麵露沉思的顧道，蔡極繼續說道：“顧大人，這世界上有很多大奸似忠之輩，不用為出了這麼一個同僚而惋惜！”
“倒不是惋惜！”
顧道搖頭說道：“我在想現在要不要殺去蘇京城直接將他們全部幹掉！”
“越是多證據，我就越想將這些人渣快點殺了了事！”
殺去蘇京城，全部幹掉！
蔡極嘴角微微抽搐，這位主，殺性是真的大。
最讓蔡極難頂的是，這位主一臉嚴肅的樣子，他好像是真的在想這種可能。
顧道低頭沉思朝著其他地方走去，他腦海中卻是閃過這個念頭。
帶著幾名神相走一趟蘇京城，但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
要是帶走所有人，萬一有人趁機殺來毀了這些證據，那他顧道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想要以律法約束天下人，自己自然要以身作則遵紀守法！
......
鎮魔衛庫房，占地麵積兩千平的庫房此時顯得有些擁擠。
庫房中，一名名大周通寶行的掌櫃正在打著算盤，而那些夥計則是搬運著一本本賬簿遞給他們。
而林雪則是在統籌全局。
“顧大人，您來了！”
“林掌櫃，辛苦了！”
“不辛苦！”
“那繼續忙吧！”
林雪：你還真是本著好用就往死裏用啊！我們都是人，和您比不了啊！
但話已經說出口，林雪是肯定不會收回來的。
“餘杭城這些世家門閥的賬，還需要多久才能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