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舒當然明白他的暗示是什麼意思,但她揣著明白裝糊塗,佯裝懵懂,“不曉得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那我可以親自教你。”弘晝的聲音低啞而惑人,迎上他那滿懷期待的眼神,詠舒心間一軟,不忍再拒絕,卻也沒有開口答應。

先前詠舒從來不願去感知,今兒個算是頭一回。饒是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她仍舊無法控製的臉紅心跳,麵色發燙,總在問他。

弘晝無可辯解,“是,是我自願,我是想讓你體會愉悅之感,若非你特殊情況,我也不舍得讓你累著。”

他倒是不煎熬了,可她卻被他那低啞的嗓音勾撩了亂了心神。隻可惜她懷著身孕,為著孩子的安危著想,她隻能忍一忍咯!

先前為了爭皇位,弘晝十分積極的在朝堂上表現自己,自從那件事之後,雖說詠舒平安歸來,但弘晝對他皇阿瑪始終心存芥蒂,加之他對皇位沒什麼執念,也就不願再管朝中之事,眼下他最在乎的便是詠舒,隻要一得閑,他就會陪著詠舒。

詠舒要種花,他都不舍得讓她蹲下,隻讓她在旁指揮,他則親自拿著小鏟子在旁栽種。

有時弘晝也會好奇問一句,這些花苗都是從哪兒來的,詠舒沒敢說實話,模棱兩可地答了句,

“花苗是可以扡插的啊!剪下一根枝條,就能培植出新的花苗,這些你都不懂,懶得跟你說。”

男人心大,倒也沒多想,她說他便信了,並未追問,“我對花草沒興趣,懂你即可。”

夫妻二人正忙活著,忽聞外頭有人稟報,說是白格格與香格格鬧了矛盾,兩人打了起來!

詠舒聞言,當即緊張起來,“繡香一向溫淑,怎會與人動手?到底出了什麼事?”

“是因為……”話說一半,小太監麵露難色,看了五爺一眼,似是有所顧忌,弘晝放下鏟子,自花田起身,丫鬟端來水盆,為五爺淨手。

洗著手的弘晝沉聲道:“有話直說,在爺麵前你也敢隱瞞?”五爺發了話,小太監不敢不從,隻得照實回答,

“是因為白格格說福晉曾出過府,她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這話被香格格聽到了,香格格上前提醒她,不要亂說話,白格格說她多管閑事,兩人吵著吵著就動起手來,奴才們極力攔阻,這才將兩人拉開。香格格摔傷了腿,現下已被送回了房。”

小太監道罷,未聽五爺應聲,周遭一片沉寂,小太監嚇得冷汗直冒,心道這可是五爺讓他說的啊!該不會五爺要對他發脾氣吧?

那番話如一記響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詠舒臉上,她隻覺麵上火辣辣的疼,暗歎該來的終究會來,她就猜到府中人會議論,但應該隻是私下裏,沒想到如今竟鬧到了明麵上。

弘晝麵色鐵青,背後身後的雙拳緊握,當即冷聲下令,命人將白格格帶過來。

小太監剛轉身,弘晝又改了口,“帶她去書房!”

小太監如臨大赦,立即去辦差。

詠舒不明白的是,此事與她有關,為何弘晝不當著她的麵兒審問白格格?難不成,他也信了白格格的話嗎?

詠舒心中疑惑,卻沒多問,待弘晝走後,她也出了寧昭院,去看望繡香。

繡香崴傷了腳,臉上也被白格格抓了一道血印,詠舒見狀心疼不已,“這要是留下了疤痕可怎麼辦?”

繡香並不得寵,她也不在乎自己的相貌,“我就是氣不過,聽不慣她那般詆毀福晉,您與五爺感情深厚,絕不可能做出那種事,白格格無中生有,欺人太甚!”

這一點,詠舒早有預料,“你信我便可,我與白格格本就不睦,平日裏沒事她都想找我的茬兒,眼下有了可疑之處,她自然抓住不放。”

福晉已然知情,繡香兀自猜測,“五爺已經知道此事了吧?他肯定會嚴懲白格格,為您報仇的!”

弘晝的立場,詠舒還真不敢確定,苦笑道:“他信不信我還不一定呢!畢竟我懷孕的時日確實太過巧合。”

繡香卻是十分篤定,“姐姐放心,五爺肯定是信您的。”

詠舒當然也希望得到他的信任,然而人心最難揣摩,為此她的心一直在懸著,眼下鬧出來,倒也不算什麼壞事,她也想看看,弘晝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詠舒還以為弘晝會耽擱許久,哪料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回來了,瞧見他的身影,她並未主動詢問,弘晝行至她身畔,自身後輕摟著她,疼惜安慰道:

“嚼舌根的人,我已經毒啞了她的嗓子,把她趕出府去,往後再也沒人敢說你的壞話,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