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都回歸平靜,大床上隻剩下郭晨曦半裸的胴體深深地掩埋在被子下。她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眼淚毫無遏製地流淌著。
陸朝陽已經穿好了衣衫站在床頭,看著她那呆滯的目光感到一絲不妙。想了想他俯身到其耳邊狠聲道:“若是你想以死解脫,那隻會讓我瞧不起你!”
聽到他的話,郭晨曦雙眼慢慢有了焦距。她看了他一眼,突然發了瘋似地坐起來,死死掐住陸朝陽的脖子,原本美麗的麵孔此刻猙獰無比。
“我要你死,你這個禽獸、人渣,你毀了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陸朝陽差點被她掐的斷氣,他奮力扯開她的雙手,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你瘋了!”
郭晨曦捂著臉趴在被子上,咬牙切齒道:“陸朝陽,你就等著坐牢吧!”
本以為對方會有一絲害怕,誰知他卻笑了起來。隻聽他不屑地道:“坐牢?你也想的太天真了。你覺得你說出去會有人相信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強殲你?我完全可以說成是你為了傍大款而犧牲自己的色相勾引我,結果不滿意報酬就反過來誣陷我。你認為我和你的話,警察會更相信誰呢?”
見郭晨曦憤怒又難以置信的眼神,他繼續刺激道:“還有你不要忘了,郭正風貪汙受賄虧損國家公款的證據還在我手裏。你若是不想你爸爸身敗名裂、遭人唾棄,最好給我老實點。還有聽說你媽媽身體一直不好,現在又年紀大了,我看應該也經不起老公是貪汙犯,女兒被人強暴的事實吧?”
“還有再說一句,沒想到你還是處女。哈哈哈……”陸朝陽的表情有些邪惡、玩味,仿佛是故意這樣刺激她。
“你個禽獸,你不是人……嗚嗚嗚……”郭晨曦衝上去扯著他的衣衫瘋狂地痛斥著,絕望的痛哭聲讓人心碎欲絕。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棟別墅中走出來的,隻知道自己的靈魂仿佛已經離體而去,唯留下一具空殼如行屍走肉般。
她還記得陸朝陽最後的威脅:“明天你繼續上班,希望不要讓別人看出什麼,那對你沒有好處!”
“禽獸、人渣、畜生……”她用盡了能夠想到的最惡毒的詞彙,但都無法填補她內心的悲痛。自己已經是不幹淨的女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從小經受傳統教育熏陶的郭晨曦,同樣視貞潔為生命。
她想到了能唯一報複陸朝陽的辦法,就是留封遺書揭露他的醜惡,然後自殺。或許隻有用自己卑微的生命才能抵擋住他那財勢的壓迫。自己就算是死了也要讓他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媽媽,對不起了,女兒不孝,隻有來生再報答您!”郭晨曦站在無人的江堤上,望著滔滔翻滾的浪花,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兩道清淚滾落而下。淒冷的江風吹散了她的發絲,顯出她衣衫的單薄。
就在她半隻腳跨出的那一刹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那熟悉的鈴聲讓她的心一顫。
“媽媽!”那正是為母親而設的鈴聲,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大哭起來。過來了一會兒鈴聲消失,但緊接著又再度響起。
郭晨曦將梨花帶雨的麵龐從雙膝間抬起,擦了擦眼淚,穩定了一下情緒,終於決定接起電話。
“喂,媽!”
“小曦啊,我是你隔壁李嬸,你媽剛才突然暈倒了,現在正在被送往市區醫院,你快回來吧!”電話那頭傳來的並非母親的聲音,但卻一下子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母親暈倒了!這一瞬間,她心亂如麻,掛掉電話就向著公路邊衝去。
郭晨曦的家在距離S市東南方向約200公裏遠的H市,單程車程需要2個小時。她從在路邊坐上出租車一路趕到H市醫院,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這期間,她都沒顧得上吃午飯。
來的路上她已經問好了病房,剛一下車就直奔過去。在走廊見到了一直守著的李嬸,她忙過去問道:“李嬸,我媽怎麼樣了?”
李嬸四十多歲,有點矮胖,一身青花格子衫顯得樸實。她見郭晨曦來了,終於鬆了一口氣,握著她的手安慰道:“你別急,醫生說你媽媽暫時沒事了,不過昏迷原因還要做進一步的診斷,你可以先進去看看她,我家裏還有老頭子和孩子要照顧,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