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怎麼會不理解。陳婉後來的每一步都證明著她當初選擇的有多對。
宋晚放下抹刀,回頭看向陳婉。
一頭齊肩短發的陳婉,比之五年前,成熟自信了很多,眉眼間的青澀褪去,歲月為她增添了底蘊。
這幾年,她是真的過的很好。
好到宋晚覺得陳婉現在的行為,多少有些可笑。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是連小學生都懂的道理,卻非要來問一句。
“你希望我說什麼,我們和好如初?”
宋晚看著陳婉輕笑,略有嘲諷,“你未免太貪心。”
陳婉臉上表情變了變,但沒有退縮,她走上前,試圖想握住宋晚的手,被宋晚繞開。
“看來你是真的不打算原諒我了。”陳婉感到很可惜,“我以為,我們可以回到過去。”
“既然當初做了決定,就該好好的奔著你的前程去,而不是妄想,我甘心成為你向上的墊腳石。”喵喵尒説
“晚晚。”
宋晚將抹刀拿起,轉過身去,“我要工作了。”
“好吧。”又是一聲輕歎,陳婉說,“那我和阿晟先走了,既然你也認識阿晟,有時間我們一起吃飯。”
說完,陳婉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別墅客廳傳來關門聲。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但宋晚卻沒了繼續做畫的心思,她放下工具,坐到書房角落的木質椅上,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間,想起一些她並不願回想的往事。
青春年少時,誰沒有一個會一起鑽被子,訴說心事遙想未來的好姐妹。
陳婉和她,當年就是那樣好。
她們都愛畫畫,經常結伴一起去采風,陳婉住在舅舅家,寄人籬下的生活並不好過,特別是當她還有個不苟言笑的表哥。
陳婉常常不愛回家,就經常呆在梨園。
18歲前,宋知意是個正常的媽媽,梨園算不上多溫馨,但在這裏,陳婉不必拘束。
那時陳婉總說,要是她和宋晚是親姐妹就好了。
她羨慕宋晚有媽媽陪伴,也羨慕宋晚有個蔣正南那樣的叔叔對她好。
是啊。
那時候的宋晚,雖然沒了父親的疼愛,但她有個比父親更疼愛她的叔叔。
她們都以為,蔣正南對宋晚的好,是愛屋及烏,是疼愛。
宋晚也以為。
直到18歲,她成年了。
蔣正南的感情積壓多年,終於‘守得雲開。’
被酒意充斥的房間,宋晚求救的那隻手,和陳婉站在門外震驚的眼神。
那樣鮮明。
她以為,她會救她。
隻要她肯伸手,將門輕輕推開,隻要她肯攔下過路的服務員,甚至,隻要她肯叫一聲自己的名字....
可是--
沒有,統統都沒有。
陳婉轉身,親手將那扇未掩實的門關上,熄滅了宋晚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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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的懂事,為她換來了光明的前程。
一封推薦信,讓她成功進入國際最好的美術院校,高昂的學費有人一力承擔。
18歲的陳婉,比現在讓宋晚佩服。
當年陳婉可以站在她麵前,那樣堅定的說,“晚晚,比起友情,我更想要的是前程,我受夠了連買顏料,都要伸手找人要錢,看人臉色的日子,就算你因此和我絕交,我也不後悔關了那扇門。”
自然,她現在更不會後悔。畢竟,就連宋晚都覺得,她做出的選擇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