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手中的板子落在別處,與蕭錦雲的身擦過。
外麵是真的冷,南漁一出寢宮,才知裏麵是多麼溫暖。她看向蕭錦雲,男子微揚了頭,眉心蹙起一道川,因她的阻攔,眸中含著感激。
瞧著,就是一個小可憐。
南漁行到蕭弈權身側,道:“王爺,念在他為哀家盡心盡力的份上,小懲大誡,放過他吧。”
蕭弈權冷眸射來。
南漁頂著他的眼刀,“他畢竟是皇上的兄長,若是身體出了什麼事,讓外人怎麼議論。”
蕭弈權冷笑:“娘娘真是為皇上思慮長久。”
南漁能聽出他話裏的諷刺,但她已經出來了,又不能退回去,硬咬著牙,與他商量道:“況且,不久便是年關,新年喜慶,二殿下難得回來一趟,王爺就不要拘束他的禮節了。”
“先皇已逝,如今宮中,和和美美不好嗎?”
蕭弈權凝著她身,見她出來急,與蕭錦雲一樣,連個外衣也沒披。
到了這個點還不快睡,還要管別人的閑事。他冷冷瞧著,心中隻想將人扛回去。
她說的輕悄,什麼和和美美,若是蕭錦雲再與蕭庸一樣懷著什麼想逆反的念頭,看她這太後位還能坐的安穩嗎。
南漁不輕易的衝他一笑,瞬間讓他心間暖了,微壓眉梢,他道:“罷了,有太後娘娘為你求情,本王今夜就放過你。”
“但規矩不可廢,明日起你去宮中佛堂跪著,抄抄經書,為新年祈福。”
蕭錦雲凍的身體僵硬,從長凳起來時,差點跌到地上。
連南漁看了都不禁擔憂——這樣的身子,也是不容易。
蕭錦雲跪在地上,拜謝:“小侄定當在佛堂好好反省,兒臣謝太後娘娘。”
這邊,蕭弈權側眸與她說:“娘娘身體尚好,早點回去睡吧。”
她點了頭,回道:“好,那二殿下也快回去吧,聚福,送下二殿下。”
蕭錦雲是在聚福的攙扶下起來,長呼一口氣,男子被折磨了這麼一趟,臉色越發難看。
先拱手告辭。
待他一走,南漁便衝蕭弈權笑,手指撫上他的衣袖,指尖動了動:“你今晚要走嗎?”
他本來是想留下的,但剛才蕭錦雲一番話讓他上了心。
現在不比往日,蕭錦雲這個病弱皇子在,他若是再無節製的往太後宮中跑,很可能會被發現什麼。
蕭弈權壓了她手指:“你好好睡,這幾日我便不過來,有什麼需要,可以找長風。”
“那好,你慢走。”
她嘴上說著,心裏卻想:凍死她了,趕緊回寢宮待著。
剛轉身,又被人勾住了腰。
飽滿的胸.脯一挺,蕭弈權俯身吻了她唇瓣。
眸中晦暗不明,現下整個宮都是他的人,他不會避諱什麼——
“乖一點。”
他叮囑,南漁被親的攥緊手指,輕聲道:“知道了。”
纖長的睫羽壓下陰影,蕭弈權轉瞬帶著身邊人出了琉璃宮。
南漁停在原地望了片刻,一時竟也忘了,要進去躲冷。
過了幾日,她便收到蕭錦雲親手抄寫的佛經,托聚福的手,送到她這裏。
蕭錦雲還特意寫了小劄,上麵盡是感激之情,還說他抄的這段經文有降心提濁的功效,隻要南漁經常念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