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堂屋時,四小隻還一動不動的盯著桌上的餅子和豆腐鯽魚湯看著。
李曇年見他們一個個吧唧著小嘴,明明想吃的不行,偏還克製著自己的模樣,頓覺好笑。
“吃啊,怎麼不吃?”
“你沒來,我們不能吃。”陸大寶抬頭看她。
李曇年沒想到他們居然在等自己,不由一愣。
“後娘,我給你盛湯。”三丫適時說了一句,李曇年心中一暖,點頭應了一聲,“好!”
鯽魚豆腐湯很補,李曇年守著他們一人喝了兩大碗才作罷。
飯後,待天色一暗,李曇年就帶著他們去秧田裏抓鱔魚了。
陸大寶原本還想跟出去,李曇年以照看陸執和小四寶為由拒絕了他。
和前兩日一樣,他們還沒走完一條田坎,就抓了滿滿一大桶的鱔魚。
此外,李曇年還發現了不少田螺,幸虧三丫多拿了一隻木桶,娘兒仨齊心合力,又裝了一大桶田螺。
回去的路上,李曇年想到辣炒田螺,五香田螺,腳步也忍不住輕快了幾分。
不過,田螺身上沙土多,李曇年並沒有急著吃,而是先將它用水養在了陶罐裏,等它吐沙。
李曇年東西太多,索性就直接將鱔魚放在了空間裏,未免三丫他們發現異常,她比往日起的更早了些。
一到鎮上,她先去四月天酒樓送了貨,那賬房驗貨後,很是滿意,當下就跟她約好了三日送一次貨。
三日送一次貨,每次至少也得有幾十、百來餘斤,李曇年已經很滿意了。
畢竟,這鱔魚才剛剛在鎮上推廣開,要求不能太高。
隨後,李曇年收了尾款,就去了早市。
早市和酒樓雖隔的不遠,卻界限分明。
在酒樓茶肆一條街時,周遭尚且安靜,待她一邁過集市的牌坊,就聽一聲蓋過一聲的叫賣聲傳來。
其中,尤以一道叫賣羊蠍子的聲音,最為清脆好聽。
李曇年順著聲音看去,就見那九娘子正站在她斜對麵,手忙腳亂的忙著給人裝羊蠍子,她的攤前也排了一長串的人,這可是往日不曾有的。
九娘子一張臉都快笑爛了,見李曇年過來,她還得意的朝李曇年抬了抬下巴。
李曇年無所謂的擺了攤子,這才剛站定,還沒開始吆喝,對麵那些等著買羊蠍子的人就注意到了她。
“呀,我記得,我昨天的羊蠍子明明是在那個小娘子那裏買的。”
“可不是嗎,那家小娘子的味兒好,不像這家,都聞不到什麼味兒,不行,我要去那家買。”
隨後,李曇年的攤子上就圍了不少人。
李曇年將早先切出來給人試吃的豬頭肉擺了出去:“免費吃。”
“哎呀,小娘子,你今天不賣羊蠍子了?”有人問了一句。
“嗯,給大家換換口味,和以前一樣,喜歡吃就買,不喜歡吃就不買,三文錢一塊。”
李曇年說完,那些人紛紛伸手來抓豬頭肉嚐。
鎮上有個賣豬頭肉的九娘子,所以,他們也不覺得新鮮,更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誰知道,這才吃了一口,竟有些停不下來。
“這豬頭肉可比九娘子家的軟嫩好吃啊!”
“可不是,九娘子那豬頭肉水用煙子熏出來的,吃起來多少有點煙子味兒,這豬肉頭就不一樣了,軟嫩耐嚼,委實不錯啊!”
“給我來一塊,給我來一塊!”
不一會兒,李曇年一陶罐的豬頭肉又賣了個精光。
察覺到斜對麵有道怨毒的目光投來,她一抬眸,就對上了九娘子滿是敵意的目光。
李曇年往她攤前一塊兒都沒賣出去的豬頭肉看了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就往羊肉攤上去了。
今日的羊肉攤上隻有一小堆羊蠍子。
李曇年尋思著將家裏的田螺一並鹵了,明兒個,配著這些羊蠍子賣也成,當下,又掏了十個銅板給那羊肉攤主。
羊肉攤主見了她,麵露為難之色:“實在是不好意思了,這位娘子,這些羊蠍子已經被九娘子給定下了,你下次又來吧。”
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