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蘊麵無表情地道:“您有絕對的自信。”

玄機子笑道:“是啊,所以我才在這裏和你說這些,今日重陽,陰氣重,等到子時一到,我就開啟獻祭大陣,到時候就要委屈徒弟你了。不過,時玉你放心,師父還是疼愛你的,到時候我一定會動作輕一點。”

宋時蘊聞言,眯起眼來,“獻祭大陣?”

玄機子溫聲道:“瞧我這記性,我忘了告訴你,我在這片山河,做了一個獻祭大陣,以你為引,以數十萬百姓血肉為祭,隻要時辰一到,我就可以開啟獻祭大陣,到時候,我就可以得道成仙了。”

宋時蘊黑著臉,“師父,你瘋了?這樣做怎麼可能得道成仙?!”

玄機子笑了一下,眼皮卻有些癲狂,“是啊,現在想要得道成仙太難了,我修煉了這一百多年,卻還是不得要領,不過不要緊,總會有辦法的,也幸虧,我遇上了我的好徒弟,時玉你呀。如若不是你,我恐怕還不能順利開啟獻祭大陣。”

“慶元帝其蠢如豬,隻以為截取你的氣運,長生不老就是上上品,卻不知道,他隻是我的踏腳石,是我利用他,來布置獻祭大陣的工具!”

“上一次,你死時,我就想辦法,開啟了一次獻祭大陣,可惜沒有成功。”

“後來,我就回去琢磨,八成是謝如故那小子,在背後做了什麼手腳,你如今能夠回來,應該也是那小子做的好事。”

“不過,我還得感謝那小子,正是因為他救了你,我才有機會,再試一次!”

“這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宋時蘊扯了一下唇角,“師父,上一次你都失敗了,你怎麼肯定這一次能夠成功?”

“雙九之數,加上這一日子時陰氣最重,正是開啟獻祭大陣的好時候,我已經做了完全的打算,這一次必定能夠成功!”玄機子指了指上空,滿臉的誌在必得。

宋時蘊聞言,語氣微沉,“師父你或許忘了,天司局最近處理掉了不少養屍陣——”

玄機子撲哧一聲笑了,“我知道,是謝如故那小子幹的好事,從他一開始動手,我就知道,你以為我會不留後手嗎?徒弟,看樣子你還是不太了解我——謝如故能夠查到的養屍陣,都是我故意暴露給他的,為得就是掩飾我那真正的養屍陣。”

宋時蘊聞言,麵色淡了淡,她緩緩抬頭看向天空,紅日當空。

她喟歎一聲,“重陽節啊……”

玄機子捋了捋胡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啊,重陽節,你選的好日子。”

他本來以為,上一次獻祭大陣開啟失敗,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沒想到,時玉又活著回來了。

正好還選擇在了重陽節這一日!

他知道,宋時蘊一定是和謝如故想好了什麼計策,想要對付他和慶元帝,才會故意選擇在這一日,直鉤釣魚。

玄機子也確實如她所願。

可惜,誰是薑太公,誰是那條蠢魚,還不一定。

宋時蘊聞言,望向玄機子,忽然笑了起來,“是啊,這一日是好日子,好就好在,陽氣和陰氣在這一日,都是最重的。”

“午時的陽氣最重,現在,快到午時了,師父——”

玄機子聞言一頓。

還沒有所反應,宋時蘊猛地一抬手,砰砰砰,手腳上的繩索,盡數繃斷。

下一秒,她一抬手,乾元劍便咻地一下,飛到她的手中。

宋時蘊反手抓住乾元劍,腳掌在地上一蹬,劍光一閃,便極速地刺向玄機子。

玄機子臉色一變,“你怎麼能掙脫開我的縛仙索?!”

他一邊怒吼著,一邊躲開宋時蘊的那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