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頻加起來不過一分鍾,但能聽到一對男女的對話,以及讓人臉紅耳赤的喘息聲。
其中的女聲,正是唐予沫自己。
而男聲自不用說,是宋均廷。
怎麼可能呢?昨晚她去均廷的房子,去之前先超市采購,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對,更別說錄下音頻。
唐予沫支起兩手,按揉太陽穴,提醒自己冷靜。
能錄下這段音頻的人,表姐是嫌疑人之一,記者暗訪的時候偷拍偷錄是常用的手段。
她心驚地抬眼看去。
張盈盈此刻正站在陳玲子的座位旁,兩個人不知道正在聊什麼八卦,不約而同發出一串低笑聲。
大約感應到注目,張盈盈突然停止笑,繃著臉朝她看過來。
唐予沫趕緊垂下眼眸。
另一個重大嫌疑人,是江子純。
江子純知道均廷的個人住處,還自由地來去過,要在屋子裏安裝隱形的竊聽設備並不難。
想來想去沒有頭緒,她把音頻發給了宋均廷。
宋均廷整個上午都在忙碌,午餐休息時間才有時間。
聽完錄音,他打電話給她。
唐予沫這邊對著飯盒發怔,沒什麼食欲。
她到公司樓下的小花園透口氣,跟宋均廷談了自己的兩種推測。
宋均廷沉思片刻,否定了江子純的可能性。
“子純思想簡單,做不出這種事。”
“你確定她有那麼簡單?”唐予沫坐在花叢旁的木椅上,冷冷地提醒,“別忘記,江子純曾經給寧姐酒杯裏下過藥。”
“那是賀芷妍的算計,子純也是受害者。”
宋均廷自問對子純的了解,判斷不會有錯。
唐予沫望著不遠處蔥綠的灌木,不禁冷笑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維護江子純,生怕被她誤會似的。
她心裏覺得不舒服,但眼前最重要的是找到發郵件的匿名者。
嫌疑人隻剩下表姐。
表姐這兩天是表現不同尋常,可表姐並不是藏著掖著的作風,對她向來無所顧忌,想批就批。
倘若表姐握有音頻證據,沒理由如此耐得住性子,直接找她興師問罪才符合作風。
“均廷,我們這段時間暫時別見麵了。”
唐予沫回想昨晚跟宋均廷在一起,除了火一般的纏綿,還談到了唐大勇的事。
她記得,有提到陸振東的名字和嘉信集團。
現在完全不確定對方知道多少,是否都錄下了音頻,是否把類似的郵件發給其他人。
萬一發給陸振東……
宋均廷沉聲道:“不會有事,別擔心。”
唐予沫怎能不擔心?
她倏地從木椅上起身,咬牙道:“在弄清發匿名郵件的人身份之前,我們別見。”
會是表姐嗎?
好,那就現在回辦公室去,麵對表姐。
電梯緩緩上行。
“鐺”地一聲打開,唐予沫準備踏出去,迎麵碰到陸少遠。
陸少遠臉上有著罕見的怒氣。
“少遠……”
“正好,我正好要找你。”
“什麼事?”
“跟我來!”
陸少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拖回電梯。
電梯繼續上行,來到他平日單獨的專用午休房。
唐予沫被抓得發疼。
在他麵前,心裏前所未有的緊張,感覺他的怒氣跟那段音頻有關。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敏銳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