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破手指,在紙人的眉心點了下,然後拿出個小葫蘆,喝了一口,往紙人身上噴去。

我聞到一股酒精的味道,皺了皺眉。

這手法,和爺爺教我的控物之術有些像,隻是我們吳家用的是清水。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的挖!”

“哦!”我點頭,從兜裏摸出個口罩戴著,小心翼翼的沿著屍體挖了起來。

就在我挖的時候,屍體上麵有一絲黑色的氣息冒了出來,緩緩的沿著地麵被紙人吸去。

不一會,我把屍體挖了出來,發現是個女人。

不過在女人的身體下麵,還有一個小小的屍體,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麵沾滿了黃土,臉色慘白,已經被水泡得腫了起來。

薑菲看到小女孩,臉色大變,一口酒撲哧一聲朝著坑裏吐過去。

而這個時候薑菲身邊的紙人身體劇烈的搖晃,手腳胡亂揮舞,像是要控製不住。

“不行,我買的紙人是大人的,這裏頭怎麼會有小孩?”薑菲一個箭步衝到我跟前,搶過我手裏的鏟子,一下一下的往坑裏填土。

這時禿地旁邊的那些小石頭開始顫動,像是地震了一樣左右搖晃。

我抬頭看了眼,有些懵。

剛剛我看到的陣法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現在一眼看過去,周圍十來米的範圍裏麵全是這種小石頭,有的隱藏在草叢裏麵,弄得那些草嘩嘩的抖動。

天空突然亮了下,緊接著轟隆隆一聲巨響,天上忽然炸響一個悶雷。

剛剛被我拿走的陣眼發出卡咋咋的聲響,突然咯嘣一下,碎了。

可是剛剛陣眼的地方卻是冒出了一絲血紅色的煙霧,大雨在頃刻間停了下來。

“是我太小看了這東西!吳牙子,你趕緊過來,壓住這邪祟,我來破了這個聚煞陣!”薑菲的語氣像命令。

我不敢遲疑,點頭走到大坑前,拿出從老家帶回來的迷你桃木劍,往坑邊上一插,然後在上麵拍了一張鎮靈符。

可是接下來一幕,差點把我嚇尿了。

這小女孩突然睜開眼睛,裏麵有鮮紅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瞬間就將坑裏的泥土和雨水染成了紅色。

媽媽呀,這就是爺爺說的煞魅了!這已經成型了,有了意識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四周的黑氣瘋狂的朝著坑底湧去,然後小女兒小小的手突然間動了,撐著就要坐起來。

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裏砰砰砰的跳得厲害,一下子沒了主意。

薑菲正在撿地上的石頭,發現這邊的異常,站起來,將懷裏的石頭往坑底扔。

可是坑底的這個東西一點也不怕,掙紮著從泥巴裏麵往上爬。

“怎麼辦?”薑菲慌了神,一股腦將背包裏的東西都掏出來,倒在地上。

剛剛下過雨的地麵濕漉漉的,薑菲的符籙在水裏並沒有受損,像是浸過油一樣漂浮起來。

“不是,你薑家不是時代都是做這個的嗎?這東西就是煞魅,你那些符籙沒啥用!”

煞魅,不同於煞,也不同於鬼,更不是什麼陰氣邪祟。

煞魅如果非要解釋的話,就好像是動物成了精,鬼怪借著屍體活過來,卻也不是人,而是一種力量十分強大的物種。

我爺爺曾經跟我講過,遇到煞魅,能跑就跑,不能跑就得拚掉半條命。

正說話間,煞魅已經爬出了半個身體,嘴角帶著一些詭異的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兩個,爬出來的速度變快了很多。

隨著四周黑氣不斷的在煞魅身上彙聚,剛剛還不能離開原地的紙人突然撿起地上的鏟子,開始幫助煞魅出來。

“該死的,這是有人算好了的!他知道我們會怎麼做,我們卻連對方是誰都還不知道!”我反應過來,有些懊惱。x33xs.com

回想一下,好像我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步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甚至是有可能包括了我在大宅子裏麵被薑菲叫住這件事情。

從我們出現,這個人就料定了後麵所有的事情!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薑菲慌亂的在地上一頓亂扒拉,還在找東西。

在紙人的幫助下,煞魅,也就是那個小女孩爬了出來!

她穿著紅色的連衣裙,一頭短發,臉色十分慘白,眼睛裏麵的血還在往下流,在臉上劃出長長的印子。

她正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著我,嘴巴張開著,有兩顆白色的尖牙齒呲出嘴巴外麵。

她,不是那天晚上了找我,還警告我的小女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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