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住我的是薑菲,她現在已經被紅衣小女孩控製住了。
現在如果我拿骨頭刀去刺薑菲的話,薑菲的魂魄也會受到嚴重的損傷,一旦受傷,邪靈的陰氣就會順著她的傷口侵入四肢百骸,小女孩就可以吞噬薑菲的魂魄,甚至是取而代之。
可是如果我不用骨頭刀,我就要被薑菲掐死了。
情急之下,我隻好咬破了舌尖,然後以食指中間沾血,在眉心用力一點,一頭朝著薑菲的腦袋撞過去。
砰的一下,我的腦袋嗡嗡嗡的作響。
剛剛我拚盡全力用我的神識去撞擊薑菲的神識,額頭正中間的血就成了媒介,在我們的額頭相撞的一瞬間,我的神識撞進了薑菲的神識,也同時用我身上的陽氣將薑菲身上的女鬼撞了出去。
我好半天才回過神,仍舊是心有餘悸,心裏慌亂得很。
這個辦法是我自己參悟出來的,從來沒有人用過,也沒有任何記載,今天我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拚了一回。
女鬼從薑菲的身體裏麵出來,站到了煞魅的身邊,一起朝著我們兩個走來。
薑菲扶著腦袋恢複神智,看了我一眼,有些震驚,有些感激。
“吳牙子,這次算我欠你的!”薑菲冷冷的說完,跳了起來,擋在我麵前。
其實我就是剛剛太緊張了,一下子放鬆下來渾身就沒了力氣。
我站起身,握緊了青銅骨刀。
“現在女鬼都在這裏了,李伯那邊沒有威脅,倒是還要好辦,你對付女鬼,我對付煞魅……”
“不行,一起對付煞魅,煞魅一除,女鬼就失去力量!”我打斷薑菲的話,十分嚴肅的看著她。
我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一個人,我在不斷的加強自己的氣勢,因為我一定要說服她。
隻有按照我說的做,才有轉機。
薑菲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緩緩點點頭,像是被我折服。
說話間,那煞魅和女鬼已經到了跟前,我顧不得那麼多,咬破舌尖,然後輕輕的在骨頭刀上麵一舔。
那骨頭刀像是活了,把我的血吃了個幹幹淨淨,渾身泛起了一層紅色的光暈。
“薑菲,上!”我假裝朝著女鬼撲過去。
眼看著女鬼已經到了跟前,我猛地轉彎,朝著旁邊用力刺過去。
這時候薑菲的鎮靈符已經祭了出來,煞魅現在正對付薑菲,完全沒有注意到我這邊。
刺啦一聲輕響,我的青銅骨刀刺進了煞魅的右肩。
我悶哼一聲,一掌劈在青銅骨刀上麵,用力的往下劃。
刺拉拉的布片被切開的聲音響起,煞魅身上的黑氣像墨水一樣狂飆出來。
與此同時,薑菲的鎮靈符打在煞魅的額頭上,瘋狂的吸著黑氣。
剛剛還朝著我撲過來的女鬼渾身開始扭曲,發出慘叫聲,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幻。
一秒兩秒,叫聲漸漸虛弱下來。
小女孩臉上的血消失不見,眼睛也恢複了黑色,似有若無的飄在空氣裏。
我鬆口氣,看向薑菲,正要說話。
突然間,說時遲,那時快的,薑菲身後站著的紙人竟然生出許多裂痕。
我還沒來得及提醒薑菲,那紙人突然化作黑氣朝著薑菲撞過去。
不過這一次薑菲好像有所戒備,吸口氣,那黑氣還沒來得及撞進去,就被薑菲吸到了嘴邊裏。
我正感歎薑家的術法高超,想要學。
薑菲吐了一口黑血,暈到在地上。
我?不會死了吧?
經過一番檢查,這才發現薑菲是心脈於結,導致的血脈不暢,氣血兩虧,身體一時之間承受不住才會暈過去。
雖然暫時死不了,但是要不治療的話,怕是會落下病根。
“薑菲,對不住了啊!”我吸口氣,揭開薑菲外麵的襯衣,一隻手輕輕的搭在她的左胸口,順著心脈輕輕用力,將那塊於結揉開了。
咳咳……
薑菲咳嗽兩聲,睜開眼。
我正要問好點沒,哪知道耳邊傳來啪的一聲響。
臉上再傳來火辣辣的疼,薑菲尖叫著罵了句:“流氓!我要你去死!”
“好,你現在有本事起身!”我心裏一陣難受,被人冤枉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我就不理解,她們是哪裏來的自信,我像是一個色狼嗎?
待會別找我這個流氓求救!
薑菲的於結雖然被我揉開了,可是血脈不暢,這要是一活動,心脈斷流,哼哼……
“呸!吳家沒有一個好東西!”薑菲臉色雪白,應該是血脈不暢顯現出來了。
不過她不聽勸,猛地起身就想走。
接下來的這一幕看得我極度舒服,薑菲站起身的那一刻,臉上的笑意慢慢凝固,然後眼睛裏麵現出絲絲惶恐,不情願的朝我看來,投來求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