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先生,最近安好嗎?”
這時候,蘭曉生麵前,“忽的”轉出一人來,握著一把折扇,對他拱手一笑。
“沈小姐,何必奚落於我?”蘭曉生瞥了那人一眼。
此人,正是東樓公子沈淑儀。
“蘭先生,對我有氣?”沈淑儀“刷”的一聲,坐在對麵,翹起了二郎腿。
蘭曉生擺了擺手,說道:“是我命不好!生在這樣的世道,我們梨園人,又有何種選擇呢?”
“蘭先生有這樣的見識,也算是難得了!”東樓把折扇一展,露出了“梨園風流”四個遒勁的大字,遮住她俊俏的臉。
“沈小姐,今日來訪,有何見教?”蘭曉生抬頭,凝視著東樓公子。
東樓公子莞爾一笑:“蘭先生通透,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請講!”蘭曉生點了點頭。
“月末有一場局,想邀請蘭先生登台!”東樓公子笑盈盈地說,“還請先生,演一場《長阪坡》!”
“哦?”蘭曉生狐疑地看著東樓公子,問道,“該不又是給島國人唱戲吧?”
東樓公子尷尬笑了笑,說道:“蘭先生,何必了?給誰唱不是唱?”
蘭曉生有些為難地說:“你要知道,自從我給島國人唱戲後,台子屢次被砸!生意都沒法做了!”
“不就是價錢嗎?我懂你的意思!”東樓公子泛出冷笑。
啪啪啪……
言罷,東樓公子抬起胳膊,拍了拍手掌。
一個小廝端著一個木箱,走了過來,放在了地上。
東樓公子一揮折扇,“嘩”的一聲,掀開了箱蓋。
白花花的大洋,碼的整整齊齊,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這價碼不低了!”東樓公子轉到蘭曉生身旁,彎腰俯身說道,“蘭先生,這是樁劃來的生意,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給島國人唱戲!”
蘭曉生喟歎道:“我有的選嗎?沈小姐,我若是不答應,恐怕76號的監獄裏,會多了一具屍體!”
“蘭先生,哪裏的話!”東樓公子慨然一笑,糾正道,“不是一具,是幾十具!”
“是你的場子?”蘭曉生渾身一顫,又問道,“你知道我的,不知道主顧是誰,我是斷難登台的!”
“你啊!丁主任的場子,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吧?”
東樓公子收起折扇,坐了下來,淡然說道,“屆時,島國方麵高層,將會參加,也不算辱沒你了吧?”
“哪一天呢?”蘭曉生追問,又解釋道,“我要提前安排!”
“十月十六日!”東樓公子不假思索地說。
三天後,晚上,十點許。
外灘,涼風習習。
巨大的探照燈,照射在江麵上。
碼頭,島國海軍倉庫,島國憲兵,拉著狼青,來回巡邏。
倉庫四周,一個集裝箱內,一個腦袋從一疊草席裏,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