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瑪西亞的邊陲小鎮,厄文戴爾。
“華洛,就在前麵。”借著這隻名為華洛的巨鷹的羽翼,奎因自由地翱翔在故鄉天際。
她是厄文戴爾窮人家的孩子,村莊鐵匠的女兒。
但幾年前,因為一次糟糕的意外,她和雄都的布維爾家族結下了善緣。這改變了她的命運。
一方麵,是布維爾家族的舉薦和讚助;另一方麵,得益於她自身的天賦和能力,以及她的動物朋友,巨鷹華洛的默契追隨...
奎因很快從一位邊陲小鎮的村姑,成長為了一位功勳卓著、實力強大的德瑪西亞戰士。
如今的她是緹亞娜·冕衛元帥的得力愛將,有“德瑪西亞之翼”之稱的最強遊騎兵。
過去幾年,奎因一直在忠實地為她的祖國效力,在弗雷爾卓德野蠻人和諾克薩斯侵略者的戰場上大放異彩。WwW.com
但如今,諾克薩斯和德瑪西亞早已停戰。北方的弗雷爾卓德人據稱也跟冕衛家族達成了合作,不再南下劫掠。
王國內外一片承平,她也終於有機會請假離開軍隊,回鄉看望雙親。
“華洛,就在這降落吧。”故鄉村莊的輪廓,已經隱約出現在了前方。
奎因特地讓華洛收起羽翼,在村子外麵降落,以免讓自己顯得太過招搖。
雖然她現在的實力和地位都已今非昔比,但她可不想在自家鄉親麵前擺軍官老爺的架子。
於是她暫且將華洛放歸到了附近山裏,讓這隻通人性的巨鷹自行捕獵、休息去了。
而奎因自己則是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背著她當年從家鄉背出去的那柄十字弩,沿著那再熟悉不過的山村小道,緩緩走向了村子。
“村裏還跟我離開時差不多啊。”看著這熟悉的山村美景,奎因隻覺得十分親切。
“不過...”她看了看山穀裏那空蕩蕩的農田:“大家都去哪兒了?”
現在還是大白天,而且是農忙的季節。田裏怎麼會沒人呢?
難道是雙足飛龍又來入侵了,大家都躲回地窖去了?
可她一路飛過來的時候,華洛它也沒偵察到有雙足飛龍的氣息啊。
抱著這些疑惑,以及一絲對父母鄉親的擔憂,奎因不禁悄然加快了腳步。
而等她回到村子的時候,那一縷擔憂就又很快煙消雲散呢:
大家都在呢。
都聚在村口的空地上...
“開會?”奎因有些不解地在遠處眺望觀察。
隻見村口的空地上已經壘起了一個簡陋的講演台。
村民們都聚在台前。其中也有她的父母。
她父母雖然遠遠地站在人群外圍,一身幹淨的新衣服,顯得不太合群。
但他們二人也和其他村民一樣,全神貫注地抬著頭,看著前方那石頭堆成的講演台。
一個獨臂男人,正站在那堆石頭上,康慨激昂地對台下的村民們喊著什麼。
“這是...領主派下來的管家?”奎因本能地這麼認為。
她的村子是一個佃戶村,幾乎全村人都是世代為某位領主老爺打工種地的佃農。
平時除了領主派下來收租議息的管家,也沒誰閑著沒事給村裏人開會。
於是奎因又悄悄走近了一些。
她也不急著去找父母團聚,而是想先聽聽這些領主的狗腿子,又打算折騰什麼新花樣。
雖然因為她的出人頭地,領主和領主的狗腿子們,都已經不敢得罪她家裏人了。
但那些村民也都是她從小認識的朋友長輩。如果領主老爺對他們太過分,那奎因也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抱著這種打抱不平的心思,她又往前走了幾個大步。
而這時,就隻聽那位獨臂的“領主管家”在台上喊道:“第一,無論種植方式和生產資料誰負,地租一律減收五分之一!”
“好!”他話音剛落,村民們頓時爆發出一聲歡呼。
“哈?”奎因都給聽傻了。
領主這次不是來漲租子的,反而是來給佃戶減租子的?
什麼情況?那個貪得無厭的老東西,怎麼就突然轉性了?
她正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然後就隻聽那獨臂男人繼續高聲喊道:“第二,錢主利息收入,年利率不得超過百分之十五!”
“好!”村民們又是一陣歡呼。
減租又減息,這操作讓奎因看得腦子更懵了。
而那獨臂男人還在繼續:“第三,地租一律不準預繳!”
“第四,禁止任何形式的訛算和無償勞役。佃農在春荒時借領主之糧食,收成後不得折價!”
“第五,禁止一切高利貸等行為;十年以上舊債,債權人不得拒絕債務人商請的停息還本!”
“第六,長期借貸者所交利息之和,不得超過本金!”
“第七...”
減租減息禁高利貸,反訛算反無償勞役...這一連串的惠民政策甩出來,讓村民們歡呼不止。
奎因越聽越迷湖。
領主老爺這是瘋了嗎?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心?
而就在她震驚懷疑的時候,村民裏已經有人站了出來,且猶豫不決地代表大家,向台上的那位“領主管家”問道:
“奧倫先生。”村民們這麼稱呼那位獨臂男人:“您說的這些政策很好。”
“但...領主老爺他,真的會同意嗎?”
奎因:“???”
等等...這...這個人不是領主管家?
那他是...
“領主老爺當然不願意了。”這時,隻聽那位奧倫先生笑道:“但隻要我們厄文戴爾農會的大家團結起來,就能讓他願意。”
“真的能行嗎,奧倫先生?我們可打不過領主...”
“放心吧!有我們在呢!我今天會向大家證明,我們是有能力保護大家,讓大家在領主老爺麵前挺直腰杆、大聲說不的!”
“.......”
對話還在繼續。
但奎因已經聽得頭皮發麻。
好家夥,他、他們這是在...造反啊?!
她是德瑪西亞的英雄。可她老家的鄉親們,竟然結成了一個名為“厄文戴爾農會”的地下組織,當上了暴力反抗領主的亂匪?
“我的天呐...”奎因額間直冒冷汗。
她知道這事傳出去之後,她的這些鄉親會迎來什麼命運。
還有她的父母...
對了!她的父母也在這兒呢!
“爸!媽!”奎因差點沒忍住當場喊出聲來。
想到這件事可能給她的家人帶來的嚴重後果,她不禁悄然加快了腳步,又借著現場那熱鬧氣氛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將她父母,從人群外圍給拽了出去。
“哎?”她父母還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