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現躺床上,長而密的睫毛遮下一片暗影,沒什麼血色的皮膚映襯著眼下的青灰色很顯眼,呼吸淺淺,有一種極為脆弱的美感。仿佛這麼一躺,先前那種無所不能的殼子就碎掉了,露出來的是柔軟的內。

他也不過是一個剛過二十歲的大男孩罷了。

白蕭蕭歎了一口氣,坐床頭,第一次覺得,也許自己眼中專橫跋扈的容少,骨子裏也不過是個缺愛逞強的頑童,就算再怎麼惡劣,也是有善良美好的一麵的。

隻有兩個呆的房間,很寂靜。白蕭蕭坐了一小會兒,就從旁邊的果盤裏拿了一隻蘋果,用水果刀刺啦刺啦的削起皮來。

他削皮技術很高,一圈一圈的從容不迫,細長白皙的雙手映襯著紅紅的蘋果,顯得炫目的漂亮。等一個蘋果削好,他抬起頭來,正好與一束目光對上。

容少已經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麵無表情,眸光幽暗。

白蕭蕭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彎起嘴角笑了笑,順手切下一小塊蘋果用牙簽遞過去,柔聲道:“醒啦?”

容少卻露出一個微微疑惑的表情,他睫毛抖了抖,開口道:“是誰?”

白蕭蕭僵住了。

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真有這個榮幸,能聽到這樣謇椎畝園裝。】蠢慈萆俚淖純齷故遣淮淼模都有心情開玩笑了抹汗。隻不過,這個梗已經過時了不知道嗎!orz簡直無力吐槽。

他很淡定的繼續把蘋果往容少的嘴裏送,觸到嘴唇之後,他命令道:“張嘴。”

容少盯住他,黝黑色的眼睛裏有著淡淡的慍怒,他移開嘴巴,又問了一次:“是誰?”

白蕭蕭五體投地:“大爺(二聲),不要玩了好不好?一點都不好笑啊!嘴巴不渴嗎們來吃水果吧!”

“說話這麼隨意,肯定不是護工了……”容少依舊淡淡的,緩緩說道,“那麼,就是那個拚死保護的情了?”

白蕭蕭將舉著的手收回來,把那片蘋果送進自己的嘴裏,一邊上下打量容少,一邊說道:“是認真的?”

“認真什麼?失憶麼……”容少自嘲的笑笑,“也希望這是假的。事實上,因為注射的微量毒素破壞了一部分腦部神經,有一部分記憶失去了。所幸沒有影響智力,當問起為什麼會遇害時,他們告訴說,是為了一個。所以把叫來了。”

白蕭蕭呆滯的咯吱咯吱嚼著蘋果,咽下去,喃喃道:“這麼說把忘記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這種失憶情節不都是狗血編輯胡謅的嗎?!現實中真的會出現這種不傷害智力,隻選擇性忘記一些東西的情況?

不能相信容少的一麵之詞,誰知道他是不是打什麼鬼主意!白蕭蕭當機立斷,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然而打不開門。

臥槽這是把自己當犯了嗎鎖什麼門啊!他使勁兒拉了拉,這時後麵容少開口道:“這麼快就要回去?”

白蕭蕭回過身,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那裏麵的情感複雜的說不清,然後容少搖頭道:“的確不錯,長得討喜,出身良好。可才剛剛拚了命去救,就隻換來如此的態度……”他的語調沒有太大的情感波動,但其中的惆悵譴責之意,卻呼之欲出。

這樣的感染力,甚至讓白蕭蕭這樣的家夥自慚形穢了幾秒鍾。別管之前有著什麼樣的糾葛,這次自己能夠活命,的確是托了眼前之的福。他現被弄到失憶,別的不說,照顧他到病愈絕對很是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