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
惠及看著毒老，好半晌才緩緩開了口。
“你確定？”
毒老緊盯著惠及，眸光銳利的似乎想要穿透皮囊直窺靈魂，惠及還是那副模樣，被他這般打量審視，就連眼底都沒有產生任何的波動，他隻是點頭，說了聲確定。
屋中光線最好的角落裏擺滿了醫書，惠及從堆積成山的醫書裏找到了一本不算厚、用細麻繩串起每一頁、造型略顯粗糙的書，他輕輕地將書捧在手上，手指肚掃了一下根本沒有沾染什麼灰塵的書頁，而後轉身將書遞給毒老：“這是師傅留給你的書。”
《藥師十二經》
這本書不是手抄本，而是孤本，距今大概有幾百年的曆史。
這是師傅的藏書，師傅還在世時寶貝的跟什麼似的，毒老看著惠及捧過來的醫書，抿了抿唇，唇角微微顫動。
“可有留下什麼話？”他問。
惠及道：“師傅彌留之際也隻怕你晚年無依。”
毒老的眼睛慢慢變紅，他拿走惠及手裏的醫書，拿在手裏看了看又看。
“師兄，別走了。”m.X520xs.Com
惠及低著頭，勸道。
都這把年紀了還東奔西跑的做什麼，留在藥王穀裏調理一下身體，還能多活幾年。
毒老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將書放進懷中，麵對惠及的挽留，他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若最後……我會讓我徒弟將我送回來的。”
“師兄！”
“好了！”
他打斷了惠及的話，又抬起頭來看他。
“說起來，我也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
“什麼事？”
“你為何會與南朝尹交好？”
惠及垂下眼簾，他其實也並非木訥，隻是不願意分出心思去思考除了醫術之外的事情，可師兄問這話的意思，他其實是懂的。
“年輕時曆練結交的朋友。”惠及隻說了這麼一句。
毒老歎了口氣，終是沒有繼續追問。
“行吧，不過你自己多留個心眼，不要傻乎乎的誰都相信。”
“我知道的！”
惠及點了點頭。
“走了！”
毒老起身打算走，走到門口時又忽然轉頭：“對了，既然說你與南朝尹是舊時，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人。”
“什麼人？”
“秦姨娘！”
惠及聽到這個名字，一直平靜如水的眸子泛起了點點波瀾，他望向毒老，在毒老殷切目光的注視下，緩緩的搖了搖頭：“不知，這是何人，南朝尹的姨娘？”
“惠及，有沒有人說過你不擅長說謊？”
“師兄這話何意？”
“算了，沒有什麼意思。”
毒老擺了擺手，剛要邁步又停住，他看著惠及，緩緩開口：“這個秦姨娘生了一個女兒，被南朝尹當成豬狗一樣扔在後院任由她自生自滅，後來這女兒成年後，他又讓這個女兒替他喜愛的女兒去死，索性上天垂憐，這個女兒非但沒死，反而得了王爺的寵愛。”
“師弟，你說秦姨娘若知道自己的女兒被這般欺辱，會不會從地下爬出來將那南朝尹活撕了？”
他用最平靜的聲音說起這件事，可言語中的刀，若惠及真與那秦姨娘有舊，怕也足以將人刺得千瘡百孔。
惠及垂下眼，似是沒有聽到這番話，毒老自問還是了解這個師弟的，若他與那秦姨娘交好，就斷不會向現在這般不動聲色不聞不問。
也許隻是見過？
毒老壓下猜測，沒有在試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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