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陳燭像一下一下敲擊著桌子。
老漢怎麼還不回來……他看向窗外,遠處的丘陵,近處的溝壑,都被濃濃的夜色抹平了,大地像一塊巨大的黑布。
他拿起手機,又無奈地放下。手機裏陳文潤的號碼不知道為什麼不見了,按照記憶撥打過去也打不通…
不行,必須得行動起來。
他艱難地給自己披了件外套,打開屋門,推著輪椅上了水泥路。
夜幕之下,遠遠近近的景致顯得朦朦朧朧、渾渾沌沌。
……
乒!乓!乓!
“隊長,撐不住了。”帶著刀疤麵具的男人喘著粗氣,手中黑刀卻不停歇向著麵前三頭麅鴞揮砍。
嘶!
一頭麅鴞臉上血紅色的麵具被一刀砍碎,麅鴞吐出一口鮮血,縱身一躍,就要逃跑。
被叫做隊長的儒雅男子臉上波紋密布的麵具綻放出光芒,隨後一股強大的重力覆蓋在了這頭麅鴞身上。
可就是這一下,原本和刀疤麵具男人打得有來有回的兩頭麅鴞,竟有一隻瘋狂逃脫,不過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裏。
“該死!”刀疤麵具男人臉上有些掛不住,畢竟這頭麅鴞是在他的刀下逃脫的。
“快點!”儒雅男子有些著急,麵具上的波紋好像都在自己浮動,重力又加在了刀疤麵具男人麵前的那頭麅鴞身上。
那頭麅鴞瞬間就被壓趴在地上,刀疤麵具男人順勢一刀砍下麅鴞的頭顱。
儒雅男子看向那頭麅鴞逃跑的方向,“快點追。”
臉上麵具消散,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皮膚白皙,氣質文雅。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隻是由於緊緊握著一把黑色長刀,平白多了幾分殺伐之氣。
夜深了
隨之而來的是輕輕落下的雨點,少年推動輪椅,獨自一人在馬路上前行,越行越遠…
身旁的人群早就在雨中逐漸消散。
他要去陳文潤的工地,即使要自己推著輪椅走上好幾個鍾頭…
手指被車輪磨的血肉模糊,血滴被雨水衝刷著。
突然,他好像發覺了什麼,回頭看向一個方向。道路上空空如也,隻有一個商場好像…還亮著燈。
進不進?
正當陳燭像猶豫之時,商場裏一頭身上遍布刀痕的麅鴞吸了吸鼻子,抬起了頭。
血,血液的味道。
隻要吃了這個人,自己就能再跑一段距離,隻要出了嶺北,就能活下去…
它艱難地站起身,臉上血紅色的麵具浮現。Μ.Lωxδ9.org
陳燭像下定決心,挪動輪椅向商場走去。
他沒注意到,身後商鋪屋頂上,那個戴著麵具的馬尾少年。
麅鴞舒展身體,血紅色的麵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
狩獵…開始!
“有人嗎?”陳燭沉一邊推著輪椅一邊大喊。
商場裏傳出一聲聲回音,可沒人回答他。
看來,是這家商場的職員,走的時候沒有關燈,也沒有關門。
如果他再細心一點,說不定就能發現,商場的門鎖,是被野獸爪子一樣的東西抓斷的。
嗯?
他定睛看著那邊拐角處出現的一抹紅光。“安全出口”發出的光芒嗎?可不應該是綠色的嗎?
剛剛進來的時候,好像還沒有吧…
那個紅影好像在和他對視,卻又在走近他。近了…近了……陳燭像這才看清紅影的全貌…
跑,不然一定會死在這裏…自己好不容易蘇醒,怎麼可以死在這種地方!
。您提供大神秦唐。的我有一顆燭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