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叔。”無花笑了,釋然的笑,有師叔這句話,那些失蹤的同門必定受到她庇佑,也就無需他再擔憂了,隻是望著林安纖細的背影,心裏莫名的有些痛。
他的話,好像使師叔很悲傷,那種悲傷,是自責、是悔恨、是沉痛,卻又有著絕不回頭的堅定,纖細的身影背負如許多的東西,讓人替她心疼。
林師叔這樣通透溫柔的女子,不適合蘇舜欽那種危險的男人,即使相處不多,但他也能從蘇舜欽身上聞到血腥之氣,甚至使人窒息的戾氣,隻是師叔喜歡,他無法說什麼,甚至因為如此,還必須保守秘密,欺瞞師長。
但他不悔,若是這次的提醒能起到作用,讓林師叔對蘇舜欽生出幾分戒備,不再被利用,即使內心受到譴責,他也無可怨尤。
林安再沒心情去參加什麼靈果會,隻是走到半途,被百草仙給叫住。
“丫頭,過來!”
林安吸口氣,摒棄心中的自我懷疑,臉上掛了笑,回頭,“百草師叔,什麼事?”
百草仙扯著林安,拉她上前,對幾個鶴發童顏的老頭兒道:“我不會教弟子?呸!你們的那些丫頭小子一齊上都比不得我這一個!”
一老頭吹胡子,“老兒剛似乎是聽到她喊你師叔,不是師傅?”
百草仙瞪眼:“師叔怎麼呢!師叔也是師,赤煉的跟是我的有什麼差別!當初丫頭的入門修行也是我教的!”
林安在旁聽了一氣,從他們爭執的話語裏聽出,原來幾位老友先說百草仙不服老,年齡老大了還不肯留胡子,裝小青年,還指著帶來的人說,自己弟子看起來都比他成熟,百草仙頓時怒了,說他們越來越古板,穩重跟長胡子沒什麼關係,帶不好徒弟的人,留再長胡子,徒弟也沒什麼出息……吵來吵去,雙方展開對各自徒弟的批判,大有比拚一場的意思,偏偏此時百草仙的兩個弟子都不在,林安就被抓了上場。
“林師妹,請了。”
臨時布成的禁製結界內,天心老仙的弟子拱拱手,手持九節鞭,眼中冒火。天心老仙也是有名的隱世高仙,作為高人的弟子自然是資質超群,平日聽多了誇讚,養出一身的驕傲,結果今天被百草仙一損,說得要多沒用有多沒用,師兄弟們一齊上也打不贏個小丫頭,關乎男人的麵皮,即使是聖人,也忍不住這口氣。
林安很無奈,非常無奈,回頭瞅了瞅揮拳鼓氣的百草師叔,淡定喝茶的師傅,微笑下棋的逍遙師伯,愛莫能助見死不救的洛陽白癡。
那個……啥,忘名字了。林安扶了扶額頭,“師兄,都是百草師叔誇大言辭,小妹除了養養花種種草,沒什麼本事,還請手下留情。”
對麵飄逸出塵,仙氣十足的青年點頭,“開始吧。”
風起,雲湧,雷電閃爍,漫天的鞭影出現,瞧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林安挺鬱悶的,站在鞭影大海中如一葉小舟漂蕩起伏,指尖在空中畫了幾個圈,一個藤蘿掩映的八角涼亭憑空出現,開出一朵朵潔白的小花,擋住所有攻擊。
百草仙在外麵叫囂,“丫頭!你要是敢隻守不攻,從今天起,以後師叔我就搬你藥園裏住去!”
林安一聽,這還得了,百草仙那一身火氣,她的藥園非毀了不可。眼中精光一閃,瞧向對麵的臉氣紅了的可憐師兄。
要比鬥法,她還真連對方一個指頭都比不上,但她被師傅磨練了兩年,早已非當初的吳下阿蒙,避重就輕,暗中偷襲,想要勝利並不難。林安連連彈指,並跟跳舞似的飛袖轉圈,周身長出無數藤蔓,朝對方蔓延,做完預備動作,打了個響指。
某師兄腳下突然出現一顆黑草,長長葉片纏住他腳踝,師兄並指為劍,斷草飛身,頭頂恰恰顯出一朵紅花,將他吞噬,紅花合攏,靈力隔絕,失去控製的九節鞭落地,林安沒撿,揮揮手,使得周圍的藤蔓全部消失,招手讓巨大紅色花苞停留到她身邊,朝百草仙拱拱手。
“百草師叔,幸不辱命。”
敲敲花苞,花瓣扭曲幾下,蹭蹭她的手,開放,師兄落到地上,一身香得嗆人的黏液,如同落湯雞一般,原本出塵的氣質全無。
“師兄,承讓。”林安行了個禮,麵上並無歡喜之色。
“林師妹果然厲害!承讓了……”某師兄說的頗有幾分咬牙切齒,招手拿回法寶九節鞭,轉身便走,掃向林安的眼中有著恨意。
林安苦笑,心高氣傲的人,心中一旦有了恨,將會什麼都做得出來。在這種亂世,得罪這種人,百草師叔這次真是要害死她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