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懷仁、程傑與林北,都怔住了。
“少師這是?”林北詫異地指了指,看了看自己的副將。
程傑搖頭,別問我,我也不懂。
“少師大人,這……”楚懷仁指了指柏青,那些收據都是他留著,在這種時刻拿出來給朝廷解釋用的。
你看便看了,拿走有什麼用?
方覺搖頭:“楚懷仁,你們玩兒的這一手,確實可以混過去,但那是以前……在我麵前,這些手段太次了些。”
“大人?”楚懷仁驚異不解。
“你以為,高價買糧,再加價賣出,看似沒掙多少錢,好像不犯國法……這些證據拿出來,不論是戶部或是州府,你們都可以蒙混過去。”
方覺冷笑:“但我想問問你,你真的花了一兩銀子一鬥買來的嗎?”
“呃!”楚懷仁發顫,他不敢相信,以往一直可以混過去的手段,居然會被如此年輕的少師看出貓膩來。
“少,少師此言何意?”
楚懷仁咬牙道:“證據少師也看了,白紙黑字的契約,難道還能造假不成?”
“契約不能造假,但給多少銀兩,還是可以斡旋的,是吧?”柏青見方覺已經看出明堂,才冷笑嘲諷道。
“哦!”林北與程傑對視一眼,兩人恍然大悟。
周圍的百姓,也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皆是瞪眼。
“他們竟敢如此?”一讀書人當即義憤填膺。
跪在地上的楚懷仁,已經渾身顫抖起來,他不敢相信這個少師居然敢捅破窗戶紙,這可是涉及一大片利益團體啊!
方覺俯身過去,盯著楚懷仁的眼睛,看到後者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
才道:
“你們這些奸商,趁機集體哄抬糧價,讓你出來高價販賣,掙個盆滿缽滿……可你買糧食給了多少銀兩,又給了各商戶多少返點,以為本少師看不出來嗎?”
轟!
此言如一道驚雷,沒明白的百姓與羽林軍官兵,也都刹那頓悟。
“什麼!?”
“還可以如此?”不少人震驚,覺得三觀被刷新了。
勤懇質樸的小老百姓,哪裏想得到還有這樣的操作。
可方覺早已習慣了。
虛開發票、采購返點、陰陽合同、壟斷抗法……
在我麵前玩兒這一手?
太陽底下,是沒有新鮮事兒的,許多事情自古如此,隻是手段變通了一下。
“大人冤枉啊,草民冤枉,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啊!”
楚懷仁徹底慌了。
他意識到,這個少師是個不怕捅馬蜂窩的人。
即便他後台很強,可這種事情一旦被戳破,不論方覺與他背後的人誰輸誰贏……但他自己都完了!
因為明麵上,至少要給百姓一個交代,要給司法一個解釋。換句話說,已經暴露在大眾視野中的楚懷仁,必須做這個替罪羊,抗下所有。www.x33xs.com
所以楚懷仁慌了,他怕這個少年過於認真,那事情就太恐怖了。
故此他必須死咬牙關,這種事情畢竟是幕後操作,就算這個少師看出明堂來,也沒有任何證據支持。
隻要咬死不認,朝廷還是講法度的,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奸商!”
“還敢強辯,著實可恨!”
“生兒子沒腚眼的東西,你爹怎麼沒把你懟牆上!”
“世上居然有這種人,該當淩遲!”
在場的人,已經罵起來。
大部分都還注意措辭,沒有說出太多髒字,但自然是難聽至極的。
“冤枉,我冤枉啊……”楚懷仁哭得那叫一個嚎啕,那叫一個委屈。
若真不知內情,隻怕真要被他騙過,可惜方覺絕不會輕饒了此人。
“你冤不冤枉,那就得看你經不經得住查了……來人,給我押下去好好審問。”方覺擺了擺手,已經沒興趣聽他多言。
“好嘞!”柏青很痛快地笑著,命人綁了楚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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