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是一個站台的入口。
很明顯,由於大都會站的不可侵犯性,連博洛維特站都沒有執勤的看守。
在離隧道圓拱形的盡頭處五米遠的地方,有一個混凝土磚砌成的入口,旁邊就是一具躺在血泊中的屍體。
當蘇夢帆進入了穿著綠色製服戴著軍帽的邊防軍們的視線時,他們命令他走過去,然後讓他麵對牆站著。
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他立刻無條件服從命令。
他被迅速搜了身,檢查了護照,雙臂被擰在背後,帶到了站上。
光。
就是那樣的光。
他們說的是實話,他們說的總是實話,傳說是不會說謊的。
光線太亮了,蘇夢帆不得不眯著眼以防眼睛瞎掉。
但是光線甚至透過眼皮進入了他的瞳孔,他的眼睛瞎掉了似的,直到邊防軍蒙住了他的眼睛才製止了這種灼痛。
看來若要一下子回到前幾代人的那種地上生活,其痛苦將完全超越蘇夢帆的想象。Lωxδ9
直到進了一間破瓦搭起來的小辦公室那麼大的看守棚,蒙眼的布才被拿掉。
這裏是暗的。一個賭石色的木製桌子上放著的鋁碗中,有一束燭光搖曳著。
衛兵司令是一個穿著綠色軍裝卷著衣袖胡子拉碴身形魁梧的男人。
他係了一條可調鬆緊的領帶,一邊觀察著手指上的液體蠟是如何冷卻的,一邊看著蘇夢帆,
許久之後,他問:“你是從哪兒來的?你的護照呢?你的眼睛怎麼了?”
蘇夢帆覺得歪曲事實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所以他決定實話實說,護照丟在了第四帝國侵略者那兒,他的眼睛也差點兒一並留在那兒。
司令聽到這個,表現出出人意料的慈悲的表情。
“是的。我們知道。隧道的那邊出去就是契訶夫站,我們已經在那裏建了一個完整的要塞。
現在沒有戰爭,但是一些友好的鄉親們告訴我們要時刻保持警惕。
就像他們說的,能讓天下太平的隻有戰爭。”他向蘇夢帆眨了眨眼。
蘇夢帆並沒有明白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他也不想去問。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司令員彎曲的肘部上的紋身。
那文身是一隻因輻射而變形的鳥——它勾著爪子,張著翅膀,而且有兩個頭。
這讓他依稀想起了些什麼,但他也不知道到底想起了什麼。
一會,當司令員轉向一個士兵時,蘇夢帆在司令員的左太陽穴看到了一個稍小一點的同樣的文身。
“那麼你為什麼到這兒來?”司令員繼續問道。
“我在找人……他的名字叫梅爾尼克,可能這是他的昵稱。我有很重要的消息告訴他。”
司令員突然間臉色大變。
原本仁慈的微笑從他的嘴唇上消失了,燭光閃閃中他驚奇地瞪著眼睛。
“你可以把這個消息告訴我。”
蘇夢帆搖了搖頭向他道歉,並開始解釋他之所以不能這麼做,是因為這個消息是嚴格保密的,除梅爾尼克本人之外不能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