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書送到楚都的時候,早已經是風雪的天氣。此刻,在白寄春的屋子裏,站了好幾個穩婆。
夏驪焦急地等在門外,看了幾眼陳九州寄回來的家書,一時間更加心情不好。
都入冬了,要到年關了,再加上白寄春要生了,這時候,陳九州居然說不回來。
“等明年他回楚都,綠羅,你把他們兩個打出府去!”
兩個,一個是陳九州,另一個,則是綠羅的夫君左龍。
綠羅猶豫了許久,委屈地點了點頭。
屋子裏,終於響起一聲清脆的嬰孩哭啼。
“公主,公主,二夫人生了!是個漂亮的小女娃兒!”
“二夫人沒事情,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好,好啊!”夏驪揉了揉眼睛裏的淚花,再也顧不得,急急往後走去。
整個丞相府,一時間,又變得熱鬧一團。
……
在丞相府邊上的瓦頂,風雪中的一襲人影,靜靜地站在瓦頂上,一語不發。當然,他也不敢亂動。
在丞相府裏,至少有百餘個,陳九州布下的暗衛高手。若是暴露,很有可能被剿殺。
“山主,楚帝要出宮祭天了。”
在瓦頂下的屋子,一個滿臉猙獰的男子,小聲地呼喊。
白慶龍沉默了會,此時的臉龐之上,並沒有絲毫的凶戾之色,在聽到白寄春生了孩子之後,相反,胸膛裏有股莫名的放鬆。
循著瓦頂,他小心地躍了下來。
“山主,我等此時,加上挑撥反水的人,快有三千餘人了。若不然,便滅了丞相府!殺一殺陳九州的威風!”
白慶龍咬著牙,“你是傻子麼。丞相府一有動亂,隻怕很快有禦林軍趕過來!到時候別說丞相府,連著小皇帝那邊,都要暴露!”
“山主,是其他的人,他們說山主不想殺自己的義女——”
“不可能!她早背叛我了!我說了,是丞相府守衛森嚴,該死的,你是山主?還是我是山主?”
男子不敢答。
“準備好,如今,這東楚小皇帝,為了莫須有的虛名,出宮祭天,和百姓同樂,便是我等最好的機會!俘了小皇帝,讓他下降書,我等再趁機起勢,占領楚都一帶,配合北地的攻勢!這樣一來,方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說這番話的時候,白慶龍滿臉都是瘋狂。
“山主,都準備好了。”
“小心些,用兩支三百人的隊,引開禦林軍。到時候,再趁亂,將小皇帝帶走!”
原先的時候,白慶龍考慮的,是殺了楚帝。但現在看來,留著楚帝,再控製好,反而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雖然說東楚的權利,幾乎都在陳九州手裏。但不管怎樣,皇帝就是皇帝,和臣子有所不同。
……
“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