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夏驪,連著身子虛弱的白寄春,聽到賊首是白慶龍的時候,也急急披了一件暖袍,試著去勸說。
這一次,關乎著東楚的命運。
百多人的影衛,再加上百餘人的家丁護院,各自取了武器,護著夏驪和白寄春上了馬車,往叛亂的方向,急急趕了過去。
隻等馬車停下,夏驪走出來,便一時大驚失色。
在她的麵前不遠,夏昭被千餘人的賊軍挾持,不到束發之歲的臉龐,已經被打得發腫。
無數的將士百姓,跪在雪地之上,似是哀求著什麼。
“陛下,陛下!”夏驪驚喊起來。
在夏琥離開楚都之後,在心底裏,她一直將夏昭當成了弟弟。不曾想,東楚多災多難,又一次陷入了險境之中。
“皇姐……”夏昭抬頭,堆出安慰的笑容。
白慶龍被聲音吸引,跟著抬頭的時候,卻發現了白寄春的人影。他沉默了一下,將頭轉去了另一個方向。
約莫是模樣有些狼狽,被白寄春看到。白慶龍一時更加凶戾,抬手又是一掌,劈在夏昭的頭上。
他有些想不通,這位不到束發之歲的小楚帝,骨頭為何這般硬。
“帶我入宮,快走。”
夏昭撐著身子,露出苦澀的笑容。他的目光,看向了夏驪的位置。
“皇、皇姐,告訴陳相,朕沒有做害楚之事。朕雖然年幼,但朕,亦有強楚之心,咳——”
在後的白慶龍,聽得不耐,怒吼著舉起刀背,砸在夏昭的身子。
“朕下旨,凡、凡我楚人,速速梟殺惡賊。”寒風之中,夏昭咳著血。他撐著身子,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聽朕另一旨意,若朕不幸,傳位於丞相……天佑我東楚,千秋百世,朕禦駕親征的夢想,隻能來世付諸了——”
喀嚓。
不到束發之歲的夏昭,忽然鼓著眼睛,漲紅了臉,朝著白慶龍的長刀,撞了過去。
刀尖穿透了胸膛,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化成朵朵血梅。
不僅是白慶龍,連諸多的楚人百姓,以及將士,都無一人能想到,這小小的年紀的楚帝,會這麼傲骨,寧可赴死,也不願入宮助賊。
“陛下——”一個老臣跪地痛呼,泣不成聲。
夏驪也癱在雪地裏,渾身發抖不已。白寄春也紅了眼睛,看著白慶龍,一時不知所言。
白慶龍更是臉色驚恐,原先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唯有麵前的小楚帝,這份硬骨,超出了他的估算。
顫著手,白慶龍將刀抽了出來。夏昭的身子,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再也不動半分。
在他的麵前,怒不可遏的東楚大軍,以及萬千的百姓,甚至是埋伏的黑衣組死士,都紅了眼睛,朝著他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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