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古沉浮”一向很厚臉皮的古沉浮不知怎麼說出這種禮節性的話。
“蘇沁言”似乎感到古沉浮也有點緊張,蘇沁言心中反而平靜了不少。
“你們也是從武漢到上海來的嗎”
“不是,我們是去武漢玩然後回上海,你是武漢的嗎”
“也不是”
“你也是去武漢玩的?”
“不是,我是去打拚的,嘿嘿”
“那怎麼突然來上海了”
“這個,真想聽?”
“想啊想啊,快說快說”蘇沁言仿佛抓到別人小秘密的孩子一樣迫不及待。
“我怕說完你會愛上我”古沉浮一臉滄桑地裝深沉……
“額,這怎麼會,你還是先說吧”蘇沁言有些臉紅……
“好吧,這事追根揭底還得從我剛上高中開始說起。我和我的好兄弟黃達,綽號胖墩,也就是在那邊猥瑣地看著我們的胖保安”說著古沉浮指了指蘇沁言右後方,蘇沁言轉過頭去看了看。而此時的胖墩看見蘇沁言轉頭看著自己尷尬地笑了笑,心下卻是驚道,居然長得這麼水靈,沉浮這小子可真行啊,看來泡白菜果然還是需要經驗的啊。
蘇沁言回過頭對古沉浮笑道:“長得挺可愛的,嘿嘿”
“可愛?那是你沒見他發過彪,那完全是一副殺神相。說回剛上高中,那是上高中第一天報道的時候,我和胖墩很早就去了教室。胖墩突然說跟我玩個遊戲,每人說一個數,待會按先後進來的女生數數,數到自己剛才說的那個數自己就得去追那個女生,誰先追到,還沒追到的那個就得負責洗一個月襪子。我當然沒問題啊,聽著也挺好玩,後來我就開始了我的初戀。
當時看到胖子的那位居然是個恐龍,我心裏也在嘀咕,菩薩保佑啊。還好,她出現了。她叫柳霄霄,不高也不是很漂亮,但看著很乖巧,長頭發,是當時我喜歡的類型。這我還能咋地,趕緊追啊!後來我就天天給她送早飯,沒事就去逗她開心,後來終於在快放寒假時,我因為得了化學競賽省一等獎,上台發言,最後我大喊了一句:“柳霄霄,我愛你”,她被感動了,接受了我。”蘇沁言聽得很認真,都忘了這些跟古沉浮來從武漢來上海似乎沒什麼關係。
“後來就是我的甜蜜時光了,我本以為自己以後要跟她考同一所大學,然後一起畢業,工作,結婚,生孩子,就這樣過一輩子。
但是高考前三個月,我拿著高中三年打零工賺的錢買了九十九朵玫瑰,準備跑去送給她時,卻看到她在跟一個男生擁吻,那男生的手還在她衣服裏。多麼諷刺,兩年多了,我卻隻牽了她的手,接吻也是蜻蜓點水。而那個男生叫王誌勇,是我小時候最痛恨的人之一,當時我甚至想是不是王誌勇來報複我來了。一向暴脾氣的我出奇地沒有發怒,沒有想打王誌勇的衝動,隻是談談地問她‘為什麼’
她也出奇地平靜:‘我不想在結婚的時候連棟房子都沒有。沉浮,我不耽擱你,我知道你會有出息的,可能我應該晚生了幾年吧’
你覺得這話可笑嗎,嗬嗬。她不知道她每天的早飯都是我沒吃早飯省下來的;她也不知道我為了等講台表白每天學化學學到淩晨一兩點,那時不過是高一;她不知道我在講台上表白後被記了大過,我隻跟她說是留校察看。有些事,她不問,我也沒必要說。她要分開,我也不怪她。男人,有了委屈也要打碎了,含著血咽到肚子裏,怪誰都不如怪自己。
後來的三個月我不知道是怎麼過的,總之高考去考了,但是沒動筆,不是我吹牛,我的成績考上上海的普通一本還是可以的,嗬嗬。”
此時,蘇沁言心裏卻是隱隱作疼,哪怕自己不是故事的女主角,但也能感受到他笑聲裏的悲傷,麵前這個男人真的有些讓人心疼呢!
“再後來我就和胖墩去武漢了,畢竟還是在省內嘛。那時我和胖墩就高中文憑,隻能當當服務員啥的。
不是有人說想要忘掉前一段感情的痛苦,就趕快投入到下一段感情麼。所以我追了同一個酒店的一個女服務員,她很外向很能說,跟她在一起總有笑不完的話,用不完的點子。
那是一個月後,我拿了第一份工資兩千塊,去買了個比較小的鑽戒。那一晚我們在長江大橋上漫步,我把戒指送給她,她很開心,對我說不過她不能戴。我說怎樣才能給你戴上,她想了想笑著說你要是敢跳下去我就考慮下吧。可能她隻是開玩笑,但我不知道,當即就跳了。後來聽人說她跑了,還帶著戒指一起跑路了,好像是以為我跳下去肯定得出事心虛了,大家才知道這人不過是外表強硬,內心卻膽小怕事的很。其實我根本沒啥事,我遊泳可強者呢。
之後,武漢也成了我的傷心地,所以我挪不動整個省,隻好挪我自己了。就來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