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手一抖,差點沒有拿穩,急忙放下罐子。
罐子放下後,我輕鬆了不少。
我打量著黑罐,心中不由地犯嘀咕。
說實話,金蠶蠱雖然厲害。
可也隻是裝過金蠶的陶罐,雖帶了一些戾氣、寒氣,真的能對付屍蟲蟲母嗎?
“這罐子……真的行嗎?”我問。
這時,外婆忙看了一眼門外,神情有些緊張,好像我這個問題,會衝撞到金蠶。
“冬生!千萬不要亂說。你出生在茶花峒,是受過金蠶庇護的。趕緊說抱歉!”外婆很認真地看著我。
我心中有些不情願。
不過,我沒有拂逆外婆,連忙說:“對不起,罐子,金蠶,是我說錯話了。”
外婆方才鬆了一口氣。
我說:“外婆,今晚需要我做什麼?”
外婆說:“一會用點你的掌心血!剩下的,你好好休息調養身體!準備迎接下一次五蠱發作。”
隨後,外婆又開始忙活起來,她一邊忙一邊向我講解,偶爾嘀咕一句:“我時間不多,能教多少就教多少!”
外婆先將采來的藥材根莖搗碎,又從藥箱裏取出七個小紙包。
一股香味散開。
都是極為特殊珍貴的香料!喵喵尒説
其中天香豆蔻最為貴重。
這一味藥,三十年才會豐收。而且,隻能野生,無法人工培養。
諸多藥材搗碎碾磨,再以我掌心血入藥,熬製了兩個小時,最終做成“引蟲香”。
下午時分,外婆小憩了一會兒。
入夜之後,我特意將木屋的火燒得更狂,把桐油燈點得更亮。
又在藥田的四周,壘起兩個火堆,燒起了大火。
雖然,外婆不讓我做什麼。
我還是把砍柴刀磨光,還備上草木灰、土狗子以及桃木枝等辟邪之物。
“今晚隻要把屍蟲蟲母,誘到這罐子,大事可成!至於那隻老陰鬼,我用符紙與殺鬼骨刀對付他!”外婆說。
我點點頭。
外婆藥箱裏,的確有一把黑色的骨刀,上麵有兩行極為神秘的符文。
我見識過外婆用這把骨刀,給人放血療傷。倒沒有想到,竟是一把殺鬼骨刀!
外婆笑著說:“冬生,你先睡一會兒。我估摸著,他會在子時動手!”
“子時寒冷!人身上的火氣也比較弱!氣溫也是最低的!”
約莫十一點鍾,外婆在藥田中間,挖開了一個坑,埋下黑罐,又引蟲香放入其中。
北風如刀,月光冷峭。
眨眼之間,藥田四周,籠罩上一股黑風。
外婆說:“來了!”
話聲未落。
隻聽到哐當一聲鑼響!
尖銳刺耳,就好似在耳邊響起,我耳朵立刻多了嗡嗡的蜂鳴聲。
我心尖更是一顫,整個人說不出的難受。
外婆神色大變,說:“冬生,這是陰鑼的鑼聲!輕輕一敲,正常人聽了都會心顫的。你捂住耳朵。”
趕屍匠趕屍,常備鎮屍符,以及控屍的陰鑼。
陰鑼敲響,活物回避!一般不會太用力,隻是提示活物回避。
此刻,陰鑼聲爆響,分明是衝著我們來的。
我捂住了耳朵,語調提高了不少:“外婆,當心!”
外婆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就停在放著陶罐與引蟲香的地方,厲聲說:“羅東寶,茶花峒龍改鳳,等你多時!你操控屍蟲,化成陰鬼!殘害無辜,罪當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