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飛似的溜了。
但聽說他後來還是去晚了,徐寧常吃的那些點心都賣光了,太師大人沉默片刻,擼起袖子問蔬和齋的掌櫃借了他店裏的廚房,決定自己做。
因這一耽擱他終究還回去晚了。
至於最後有沒有進門?
聽他的隨從說,那日他在他家夫人的門外撓了半日,嚎了半日,正當鄰裏以為是誰家的狼狗對月思春時,他被放了進去。
後來有人輾轉打聽到薛氏這裏,薛氏破口大罵,直道他們造謠生事兒,被關在門外沒能進去的根本不是裴衍。
這話聽著不對,眾人又忙問是誰。
寧國公夫人怒道:“他爹!”
原是那日寧國公與從前的同窗相聚,一時興起,多吃了幾杯,回家便晚了,讓自家夫人關在了門外,他撓了半日的門,認了半宿的錯,終究也沒能進去,裹著衣衫眼巴巴地在書房將就了一夜。
當然,這都是後話。
又說回會試。
蘭太傅拿著兩份謄繕準備興衝衝的回禮部,告訴那二位裴衍站他這邊時,忽然臉色一變,不知想起什麼來,生生刹住了叫。
禮部有人出來,正瞧見他在那兒愣神,又喊道:“太傅大人?您老人家站在那兒做什麼呢?”
蘭太傅聞言,神色複雜地看向來人,沉默良久之後,搖頭道:“沒做什麼。”
說罷,他進了門去,雲侍郎和王尚書聽見腳步聲,齊齊看過來,又問道:“太傅回來了?您可問清楚了?太師大人怎麼說?”
他兩位正豎著耳朵,想聽聽裴衍有什麼高見時,卻見蘭太傅一徑上得前來,沉默著將兩份謄繕放到了桌上。
王尚書和雲侍郎皆是一愣:“大人這是何意?”
蘭太傅沒出聲,默默看著那兩份謄繕上被封住名字的地方,良久之後,他才道:“我退出。”
說罷,徒留王尚書和雲侍郎一臉震驚站在那兒,他卻轉身就走了。
背影瞧著還有些渾渾噩噩的。
雲侍郎問道:“太傅這是怎麼了?”
王尚書像是猜到什麼一樣,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道:“想是太師大人給了他什麼寶貴的意見吧。”
雲侍郎皺了皺眉:“不對啊?他那神情,分明像是自己參悟透了同自己認知不一樣的大道理一樣。”
“行了,如今太傅主動退出,這頭三甲的最後一人選,便照我推薦的人來。”王尚書道,“咱們也早些做完,早些下衙回去,說不定還能同家人一道用晚飯。”
雲侍郎本身就沒什麼意見,幾乎都是聽王尚書同蘭太傅的,如今蘭太傅主動退出,他自然就依了王尚書的意思。
頭三甲的三人分別是,刑部尚書之子陳宿、江南總督之子柳鶴知和太常寺卿之子陸硯。
雲侍郎寫完三人的名字,先讓人呈送去了乾清宮,隨後打算抄錄剩下中榜者的名字。
“我其實有些好奇蘭太傅舉薦的人,”雲侍郎先拿過蘭太傅舉薦過的那份謄繕,笑道,“大人就不好奇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