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家的清晨。
往日這個時候棠家都很安靜。
畢竟該上學上學,該上班上班,早上起來難免也帶著點困倦,自然精神不起來。
但今天一大早,小院裏麵很是熱鬧。
小花搖搖晃晃跳到秋千上去睡覺,小梨寶穿著奶黃色的運動服,小胳膊小腿來回活動著,身後跟著好幾個人。
除了棠鳴穿著深藍的運動服,其他幾個人都穿著黑色運動服。
棠夕歲打著哈欠,棠景天動作遲緩,目光盯著旁邊樂嗬嗬的老爺子。
就棠鳴皺著自己的眉頭跟著小梨寶伸胳膊伸腿。
“爸,你慢著點,這兩天看著你精神是好多了,這腿腳好不容易才養的差不多,你別蹦蹦跳跳又跳醫院裏麵去了,你給梨梨造謠她老子死了這事我還沒跟你算呢!”
棠景天看著老爺子的動作心驚肉跳的眉頭直皺。
“臭小子,你能不能想你老子點好??什麼叫做造謠,那時候我去看梨梨,你都快要把你老子氣死了,我那天當沒你這個兒子不成嗎?”
“那不是你非不讓我跟著去,老子都幾年沒見著閨女了!!”
父子倆臉紅脖子粗的就懟上了。
棠夕歲懶洋洋的又打了個哈欠,眼瞅著自家老子和爺爺快要貼臉輸出了才上去勸架。
家裏唯一一個需要準點上學的棠鳴老老實實跟著小梨寶活動完了小胳膊小腿,看著妹妹,一副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要說什麼的樣子,最後到點了回去背著小書包跟著司機走了。
棠梨活動完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伸了個懶腰,唇角揚起大大的笑容來。
今天的天氣真好,活動的真舒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在家中其他親人的爭吵中聲,這麼個小不點心中思考著——師父說好好運動一定可以長高高的——
她要不要再抻抻腿?
想著卻目光一定。
在不遠處的樹蔭裏,迎著太陽初升的地方,一個小小的人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邊。
小梨寶眨巴了眨巴眼睛,看著他將手中的一枝花悄無聲息的放在小花睡得秋千上麵。
此刻他臉上有了笑意,對著小梨寶擺了擺手。
驅除了陰沉,留下了活潑。
想必跟他當年差不多。
小梨寶也停下動作跟他擺了擺手,張口無聲的問他。
最後的時刻了,來見她好嗎?在自己家裏比較好吧?
畢竟對於這小鬼來說,心中的執念就是想要回家,想要再見到爸爸媽媽,從一開始慘死,生了怨魂,然後無意識的向著周圍的人說著自己的訴求,一直到現在這麼多年來,那種就希望已經差一點徹底轉變成失望,小心翼翼已經變成戾氣橫生,現在與自己和解與家人和解了,最後的時候怎麼想也該留在家人身邊吧?
他輕輕搖了搖頭。
沒關係,他已經找到家啦,不會再迷路了。
“你說過的,我們是朋友。”
他也要跟唯一的朋友道別。
陽光越發璀璨。
鋪滿大地。
花朵半開半閉,沾染著露水,一切顯得那麼耀眼,在這樣耀眼的色澤中,小鬼消失不見。
隻留下他旁邊的秋千架上的毛團和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