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夢梳洗了一番,畫了個淡淡的妝容臉色光澤了許多,瘦削的臉平添了幾分紅暈。
她呆呆的對著鏡子看了半晌,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
那年剪下的長發,如今又快回到原來的長度,她坐在這裏,就像是做了一個悠久的夢,醒來之後一切仿佛還是原來那樣。
……原來那樣。
可現實卻是想歸想,一切都不可能回到最初。
秦梓夢,如果當初陸少左真的有難言之隱,你真的會不計前嫌的原諒他麼?
原諒他做的一切,原諒他留她自己一人在大溪地,原諒他欺騙說娶她,原諒他當著秦曉的麵讓她滾,原諒他在婚後***她……
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能原諒麼?
“想什麼呢?”
梓夢徒然一驚,身子輕輕戰栗了一下,一雙迷蒙的雙眼看著鏡子裏倒映的陸少左,眨巴眨巴又垂下眼簾。
“陸少左,我想了想,你還是別和我一起去了,你現在畢竟還是個有婦之夫,而且我也沒想好怎樣和朵朵說我們倆現在的關係。”
她將“有婦之夫”四個字故意說重了一些,似乎覺得刺激到他自己心裏也能快意一些。
顯然,這四個字的的確確刺激到他,隻見那雙準備撫摸她頭頂的手頓住,臉上瞬時浮出有一絲慍怒與不耐。
這臉怎麼說變就變!剛剛不還好好的!
他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房間靜謐的可怕,留意到他的不快梓夢卻沒有躲閃目光,一雙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她想,如若這時候他能跟她耐下性子哄一哄,興許自己心裏還會好受一些。
卻隻聞他輕歎了一聲,“八點前回來,我們要去一趟三亞。”
“三亞?”
去三亞做什麼?
“嗯。”陸少左沒回答她的疑惑,自顧的點頭,轉身三兩步走出了臥室。
梓夢滿肚子疑惑都憋了回去,什麼三亞?為什麼要去三亞?總得給她個理由吧!憑什麼他要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憑什麼他將如此堅定認為自己什麼都不在意!還是他根本不在意她的看法!
陸少左,我再也不是那個隻知道愛你的秦梓夢了!
梓夢從桌子上抄起一杯水極其灑脫的咕咚咕咚全灌了進去,隨之重重的將水杯放到桌麵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在客廳沙發上坐著抽煙,浴袍鬆鬆垮垮的係著,露出精壯的胸膛,他神色看不出喜怒,單手支著沙發順著嫋嫋升起的煙霧看著她。
“把卡拿著。”
順著他的視線,梓夢才看到桌子上金燦燦的銀行卡。
“我的錢包呢?”梓夢沒有要動的意思,他做出的這些舉動無法不讓梓夢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他包.養的情.人。
“在我這兒。”他不疾不徐的吸了最後一口煙,掐滅在煙灰缸裏,整個人說不出的悠閑自在。
“我不要你的卡,把我的錢包還我!”
見她秀眉微蹙一副生氣的模樣,陸少左卻是輕輕笑了起來。
“等你回來再說吧。”
回來再說?
他是有多怕她跑掉?還要扣自己錢包?她錢包裏還有身份證呢!
“陸少左!你存心的!”
見他這欠揍的模樣,梓夢險些跳腳。
卻見他那副淺淺的笑意更盛了起來,起身,拿起金卡緩緩走到她身邊,順手將卡放入她口袋裏,“對,我就是存心的。”
“你……”
算了,存心就存心吧!她已經不想在和他計較下去了,難不成她這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還要打一頓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麼?
這個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身份證給他就給他吧,大不了掛失!
走出去還讓她回來?做夢!
她最後使勁的瞪了他一眼,瞪的眼珠子生疼,怒氣衝衝的甩手走出這個囚禁她好幾天的監獄。
然,剛走出去幻想竟瞬間破滅了。
電梯門剛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她的去路。
“秦小姐,少爺讓我全程陪著你保護你的安全。”
高辰聲音沉沉的,讓人聽著有一股冷意。
梓夢抬眼不屑的看著他嗤笑一聲,“跟陸少左說,我謝謝他,不用像是看犯人一樣看著我,我不會跑。”
不會跑?才怪!
剛出獄還會傻傻的再回去?任他欺淩、任他擺布、任他氣?除非她秦梓夢腦子壞掉了!
“秦小姐,請你別讓我為難!”
高辰語氣不卑不亢,卻像是鐵一樣立在那裏,不容分說。
讓他為難?難道她就不為難麼?
成!大不了到了林朵公司從另一個門逃走,總之她要想逃走,誰也阻止不了她!到時候急死陸少左那個賤男人!!
“那好,走吧。”
自動腦補了一下他急的滿頭大汗的模樣,梓夢頓時解氣了不少,語氣也輕快了起來。
高辰怔了怔,顯然沒反應過來她臉變得這麼快,然而,她眼底的小算盤自然也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的。
“好,車子停在大門口了,秦小姐這邊請。”
……
車子跑的平穩,道路兩側的樹和樓匆匆略過,恍惚的隻剩下一抹影子,就像是時光,匆匆消逝。
梓夢將頭倚在車窗上,往日的曾經一幕幕道來,就像是一場夢,醒來後的一身冷意都隨著夏日的陽光融化掉了。
“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麵,看看你最近改變,不再去說從前,隻是寒暄,對你說一句,隻是說一句……好久不見……”
汽車音響傳出的音樂仿佛將梓夢下了蠱一樣聽的她鼻子直酸,她抬頭看了一眼前麵正一絲不苟開車的高辰,腦子一時有些空白,不自覺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