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安沫摸摸她的頭。
井柚想了想,還是說:“今天井宥偉的奶奶出殯,我爸讓我回去。”
範安沫拿手順她的頭發:“你回去嗎?”
井柚搖頭:“不回去。”
範安沫說:“我以為我的安排要泡湯了。”
井柚抬起頭,提起點興趣:“是什麼好玩的?”
範安沫親親井柚的額頭:“無非是逗井小姐開心的東西。”
井柚低低笑了聲。
既然範安沫不願意說,井柚也不多問,留個驚喜放在心裏,今天也能有個期待。
井柚問:“你為什麼不睡了?”
範安沫握住井柚的手:“我的哼哼小姐被人欺負了,我怎麼睡得著。”
井柚:“你看到我的短信了?”
範安沫:“看了一點。”
井柚突然難過到說不出話來。
她最軟弱的一麵,大概就是她的家庭了吧。
她有個賭徒媽媽,這個媽媽最後猝死在賭場上,死前手上還緊緊抓著一副無法出手的牌。
這事當時在新加坡的圈子裏,被各種各樣的人,以各種各樣的語氣口耳相傳,而她在各種嘲笑和鄙夷下,一個人灰頭土臉地收拾爛攤子。
然後被拋棄裏她們母女好幾年的父親撿回國,過上寄人籬下的生活。
“範安沫。”井柚玩著範安沫的頭發,發著愣問:“你說愛情值多少錢?”
範安沫頓了頓,壓著井柚的肩膀把她推開了一些,看著她的眼睛,問:“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問?”
井柚把範安沫的頭發放開,對範安沫笑笑:“沒事,隨便問問,”她突然不想聊了:“你還困嗎?我有點餓了。”
範安沫還是帶著井柚去赴了官影的約。
小姑娘一大清早興奮極了,早餐店就在酒店樓下,官影見兩人走了過來,立馬加了兩份餐,還沒等人落座,就手舞足蹈地介紹這家的這個特色早餐有多特色,有多好吃。
因為早上的事,範安沫和井柚看起來都有些精神不濟。
官影沒看出來,但是連瑤瑤看出來了,她拉了一下官影的衣服,提醒她:“好了,坐下來吧。”
連瑤瑤對官影做了噓聲的手勢,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對麵的範安沫拿著菜單不知道研究著什麼,井柚則看著手機。
“官影,加兩杯牛奶。”幾秒後,範安沫突然說話。
井柚把頭抬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需要為早上那句莫名其妙的問題做點什麼,或是補充一句,或是解釋解釋,再或是直接一點,和範安沫道歉。
但是又不太對,因為範安沫看起來並沒有生氣。
井柚把腦袋又低了下去。
在她們的早餐上桌前,井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井柚想不起來和昨晚的那個到底是不是一個。
她看了範安沫一眼,把手機屏幕朝她的方向傾斜一些,才將電話接起。
但電話裏傳出來的卻不是趙曉靖的聲音,還是井柚熟悉到不行,討厭到不行的男聲。
“井柚。”那邊直呼其名:“你人在哪?”
井柚皺眉,因著有外人在場,她盡量客氣。
“關你屁事。”
井宥偉:“我叫你不要來送葬你聽到來沒有?”
井柚:“稀罕。”
井柚掛斷電話,把這個陌生號碼拉進黑名單。
這下好了,本來隻是兩個人的微妙氣氛,現在四個人都陷入了沉默。